苍衍雷烬(204-205)"
“是是是,师父肯去,**子就感激不尽了!”景飞连连点头,赶紧绕到姚真人身后,****地给他捶背,“师父您受累,**子给您捶捶,松松筋骨,待会儿好**神抖擞地去见李师叔!”
“滚**!你这手艺还不如**圃里那头老**牛踩得舒服!”姚真人嘴上嫌弃,却没真推开他,只是又叹了口气,望着堂外**曳的竹**,喃喃道,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为师这张老脸,这次怕是真的要豁出去了……”
……
碧波潭的夜**,比别**更静几分。
飞瀑轰鸣依旧,但在夜幕笼罩下,那声音仿佛也沉入了潭底,化作一种深沉而恒久的背景音。月光如**,洒在波光粼粼的潭面上,碎成千万片银鳞。**雾在月光**蒸腾,如梦似幻。
听**阁的二楼,灯火**熄。
萧真儿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**潭光。她已换下一身劲装,穿着一件素**常服,长发**束,如**瀑般披散在肩头。白**里那场荒原对决留下的些许疲惫,此刻在静谧夜****悄然浮现,但她背脊依旧挺直,如同潭边经年不动的青石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她耳**。
是师父。
萧真儿转过身,走回屋**桌旁,静静等待。
不多时,李真人推门而入。她似乎也刚沐浴过,穿着一身宽松的湖蓝**家居常服,长发松松绾在脑后,只**着一根木簪。卸去了白**里的掌脉威严,此刻的她更像一位寻常的、**婉的长辈。
“真儿。”李真人在桌对面坐下,目光**和地看着她,“今**回来得晚了些。”
“嗯。”萧真儿应了一声,为师父斟上一杯清茶——那是碧波潭特产的“碧潭雾芽”,茶汤清澈,带着淡淡的**灵气息。
李真人接过茶杯,却没有立刻喝,只是捧着,感受着杯壁传来的**热。她看着萧真儿,看着她平**里一向爽朗的眼眸,看着她眉宇间那**几乎难以察觉的、不同于以往的疲惫与……释然?
“今**,”李真人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“去云隐荒原了?”
萧真儿抬眸,对上师父的目光,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“和景飞?”李真人又问,语气听不出**绪。
“……是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茶香氤氲,与窗外飘入的**汽**融。
李真人低头,抿了一口茶,然后放下茶杯,手**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听说,”她缓缓道,“翠竹苑的姚师兄,傍晚时分,急匆匆出门了。”
萧真儿握着茶杯的手**,微微收紧了一分。
李真人注意到了,却不点破,只是继续道:“似乎是去……采买什么。”
她又抬起眼,看着萧真儿,目光**带着询问,也带着一**了然的通透:“真儿,你有什么事,想跟为师说吗?”
萧真儿沉默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**。飞瀑的声音仿佛更清晰了一些。
良久,她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直视着师父。
那双黑**的眼眸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,也格外坚定。
“师父,”萧真儿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**有的清晰,“今****子在荒原,把景飞那混小子揍了一顿。”
李真人静静听着,没有**话。
“但是他……”萧真儿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也似乎在积蓄勇气,“他向**子说了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李真人轻声问。
萧真儿看着师父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他要娶我。”
话音落下,听**阁**一片寂静。
连窗外的瀑声,仿佛都在这句话面前,暂时退却了。
李真人捧着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她看着萧真儿,目光**并没有预想**的震惊或怒意,反而是一种复杂的、混合了了然、感慨、担忧与一**极淡欣慰的**绪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那样看着萧真儿,仿佛要透过那双黑**的眼眸,看清她心底**深**的真实。
许久,李真人才缓缓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真儿,”她开口,声音**柔,“你怎么想?”
“**子想答应他。”萧真儿的回答没有**毫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”李真人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可是你不是**为护短,当年在**榭,他是如何当众拒婚,如何用那些混账话,让逸儿难堪,让碧波潭难堪?而你,不是与逸儿**为**好么?”
萧真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但她看着师父,眼神依旧坚定。
“师父,”她缓缓道,“那些事,是真的。我恨过他,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“现在呢?”李真人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萧真儿垂下眼眸,看着杯**沉浮的茶叶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现在我想明白了。也许……他当年那么**,有他的理由。在沧州,**师妹也**口对**子说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