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的绽放(56)"
被剥离出去了。
妻子现在在哪里?
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,伴随着无数可怕的想象。她和白如祥在一起吗?在某个酒店房间里?在某个别墅里?她是不是正跪在那个男人面前,用我无法想象的方式乞求他撤案?她的嘴**是不是正**着什么东西,她的**房是不是正被什么人的手握着,她的双**是不是正为谁分开——
我想起看守所里那个醉驾男人哭喊的声音。
“老婆我错了……”
现在的我,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因为我错的不是一件事,而是一切。从开始到现在,每一步都是错。
二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了市三**门口。
正是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,校园里很安静。我走进校门时,门卫大爷从窗口探出头:“李老师?您这几天……”
“有点事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没有停下脚步。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****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****。我快步穿过**场,皮鞋踩在**泥地上发出空**的回响,那回声在空旷的**场上来回震**,像是有人在嘲笑我。经过**三(3)班**室时,我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——**生们正在上课,讲**上站着代课老师,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。
妻子不在。
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,用力一捏。
我加快脚步,朝行政楼走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**,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刑场。经过**师**公室时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几位老师的低声**谈。
“……真的辞职了?”
“说是身体原因,但谁信啊……”
“何老师也请了长病**,这夫妻俩……”
我推门的手停在半空。
辞职?长病**?
我深**一口气,那口气**进去像是**进了玻璃渣,扎得肺叶生疼。我推开了**公室的门。
**谈声戛然而止。**公室里坐着三位老师,都是**面孔——语文组的王老师,英语组的张老师,还有体育组的刘**练。他们看到我,表**都变得有些尴尬,那是一种混合着同**、好奇和避之不及的复杂表**。
“李老师……”王老师率先开口,声音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吓到什么,“你……没事了?”
“嗯。”我走到自己的**公桌前,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。我用手**划过桌面,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,那灰尘像是时间的尘埃,堆积在我缺**的这几天里。“你们刚才说,白校长辞职了?”
三人**换了一下眼神。那眼神里有东西在**动,像是知道什么秘密却不敢说。
**后还是刘**练开口,他是个直**子:“是啊,前天的事。校长**公室发的通知,说白校长因个人身体原因辞职,工作由副校长暂代。”
“何老师呢?”我的声音有些****,像是沙漠里快要枯**的植物发出的声音。
“何老师请了长病**。”张老师小心翼翼地说,她是个细心的女人,此刻正观察着我的表**,“说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李老师,你不知道吗?”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的妻子请了长病**,而我这个丈夫是从同事口**得知的。这个事实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“她……有没有说是什么病?”我问。我明知道答案,却还是问了,像是自**。
张老师****头:“没说。就是**了个**条,然后就……没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**条是白校长代**的。”
白校长代**的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**准地刺进我的太阳**。
我站在那里,感觉周围的空气正在一点点被抽走。**公室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,每一声都敲在我的神经上,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**后变成轰鸣。
“他们……”王老师**言又止,“李老师,你和白校长之间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误会?”
误会?
我几乎要笑出来。那笑声卡在**咙里,变成一种古怪的哽咽。
那不是误会。那是**心策划的陷阱,是步步为营的掠夺,是把我妻子从我身边一点点**走的犯罪。而我,是那个**手递上钥匙的**凶。
但我什么也没说。只是**了**头,转身离开了**公室。我的脚步很稳,稳得不像我自己。我知道,一旦我开始**晃,就会彻底倒下。
我需要找到答案。
而答案,很可能就在那个人的**公室里。
白如祥的**公室在行政楼三层**里间。
我走到门口时,发现门没锁——这有些反常。作为校长,白如祥的**公室向来是锁着的,他有一套很复杂的习惯:离开超过十分钟就会锁门,哪怕只是去隔壁开个会。他说过,**公室里放着重要文件,不能大意。
我握住门把手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。那冰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,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