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妻心如刀续】（25）"
“对不起打扰了”这种荒谬的话。
空气**混杂着一股焚香的味道，不浓烈，却有种钻进鼻腔、潜入脑海的黏腻感。那味道让我联想到**堂的静默、忏悔室的黑暗，和林茜衣柜里曾有过的香气。
我愈发不安。
这不是一间简单的房子。它被赋予了目的，被某种意志改造过，被某个人赋予了仪式感。她不是临时带人来这里，她在这里……策划了什么。
我知道上次来这里，是为了**走王授**那**老电脑的**盘。那时这里空******，像一**无人认领的**体。
但现在，它像是被重新召唤、复活了，并以某种神秘、虔诚甚至病态的方式。
是谁**的？
林茜？
为什么是这里？为什么又回来这个地方？
我站在门口，手**还轻搭在那老式木门的门把上。刚刚走进这房间时心头的那点激**还没褪去，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。
整个“圣所”仿佛沉睡着，静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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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犹豫了一下，走向屋里那扇半掩的房门，轻轻推开那扇旧木门，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就像某种**告，你不该再回来。
那里屋**光线比外间更暗。我在门边摸了摸，打开了一个复古的**铜旋钮开关。灯亮了，是墙角那种低瓦数的壁灯，发出橘**微弱的光，照得整个空间像被蜡封在了琥珀里。
可我还是进来了。
昏**的光照下，这间屋子显得安静得过头。乍一眼看上去，这里像是一间古老修道院的卧室：床铺整洁、墙面素净，连空气**都弥漫着焚香的余韵，仿佛刚刚有人在这**完一场“仪式”。
但我记得这里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。
那时候房间深**隔着一层灰扑扑的窗帘，帘子后是一张大得有点不合比例的双人床，床头贴着墙壁，旁边堆着画布和画**，有**掉的调**盘、敞口的松节油瓶子、还有沾满颜料的旧毛巾。电脑桌是**的，**得像有人刚在那里熬了几夜**创作，键盘上布满了颜料颗粒和烟灰。那**破旧显示器旁边，我还看到过一个黑**的外接读取器，上头**着两块**盘，线缆**七八糟地垂在桌面边缘，像没被收拾完的神经末梢。
那时这地方虽然**，但活着。是一个真实而私密的空间，有人气，有生活的痕迹。
而现在？现在这里**净得令人发毛。床被换成了一张铁艺窄床，画**、**盘、画布，全都不见了；窗帘也不知所踪。那些颜料味、油墨味、焦躁的痕迹，被焚香和蜡烛的味道彻底覆盖。
这屋子就像被剥离了原本的“人味”，套上了一层圣洁的外衣，可越“神圣”，我越觉得脏。
就像有人在这里，犯下了什么极度羞耻的事，又拼命用神圣的装饰去掩盖、去洗净，甚至连记忆也不肯留下半点。
我走过去，手摸向床头的桌面，什么也没有。**净得就像全世界都刻意清除了这一段时光，但我的**尖还能感觉到，某些凹痕还在，细微的划痕还在。
这是人为抹去的生活。是某种“净化”后的现场。
我退后一步，望着这屋子，越来越确信，这屋子见证过某种事，某种我根本不愿相信林茜会参与的事。
但她来过。她不止一次来过。这间房间，不是她的庇护所，而是她的，忏悔室。
林茜在忏悔什么？我猛地想起她曾经的出轨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**。那件事，她坦白了，我原谅了，甚至以为我们已经彻底翻篇了。可现在看来，那段记忆就像一根刺，深深地扎在她心里，扎在这个房间里。
难道，这忏悔是因为那件事？可是为什么？我明明已经原谅她了！难道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？
我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焚香的味道让我感到窒息。这香味甜腻得发齁，像某种刻意掩盖**烂气息的香料。我的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铁艺床上，床单平整得没有一**褶皱。
我难以抑制地想象着林茜跪在这张床上，纤细的脊背弯成绝望的弧度，颤抖的肩膀诉说着难以言喻的痛苦。她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圣洁的光**，与这房间格格不入，却又诡异地和谐。
她在这里**了什么？她说了什么？
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绯红的双颊，她咬着下**，眼角**泪的模样。她是不是一遍遍地回忆着那些不堪的画面？她是不是一遍遍地用**尖描摹着曾经的**抚，感受着那份羞耻和罪恶感？
我感到一阵恶心，胃里翻江倒海。我用力地甩了甩头，想要把这些画面赶出去。我告诉自己，我已经原谅她了，她不需要再忏悔了！
可是，我又忍不住去想，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件事，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忏悔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难道……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**？难道她又……
我的呼**变得急促，心跳如擂鼓。我不敢再想下去，却又无法停止。我像一只困**，在这个充满焚香味的房间里**躁地徘徊，寻找着答案，也寻找着*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