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汉风云(17)"
。
他知道,安禄山所谓的「商量」,无非是要和漠北、辽东那几个**大的部族**家谈好条件,确保在他起兵叛汉之后,这些人不会趁机从背后抄他的老窝,**好还能出兵相助。
至于事后,无非就是割让边境的领土,或是每年缴纳大量的岁币和物资作为报酬。
可知道归知道,他却什么也**不了。
他越想越着急,却又根本不敢贸然自己起事。
他很清楚,**天**虽然声势浩大,但一直都只是游走在官府容忍的灰**地带。
官府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是因为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**民,承担了官府本该承担的责任。
但这绝不意味着,官府会允许他们进行公开的、大规模的**事活动。
这些平衡的艺术,这些团结**民、凝聚人心的手段,都是他那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师父——张角,在过去十年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。
没了张角,他自己根本就玩不转。
否则,他**近这几个月,又何至于要昏招频出,授意各地分坛与当地的豪**劣绅们**好关系,甚至不惜让****的兄**,去给那些人充当打手和爪牙呢?说到底,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能力去真正地领导和管理,只能饮鸩止渴,寻求这些短视的「外援」
罢了。
唯一让总坛里这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叛徒们,感到些许庆幸的是,邺城方面,似乎也没有**任何进一步的**事动作。
自从公审那天,张宁薇公开**面之后,那位骁骑将**便像是把**天**这码事给忘了。
他只是每**召见魏郡及其周边郡县的官员,商议政务,安排各地安抚百姓、赈济灾民。
他还以朝廷的名**,嘉奖了西门豹这类在救灾****置得当的官吏,树立典型。
他甚至没有因此事而**罚任何一名官员。
毕竟,他也只是一个路过此地、护送郡**去幽州的将**,大家都没听说过,他还有任免地方官员的权限。
一切看起来,都像是那位将**在履行他「代天巡狩」
的职责,**着一些安抚人心的表面文章。
唐周就这样在寝食难安、汗**浃背**煎熬了好几天,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,终于等来了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「好消息」——司**公,来了。
唐周就像一个在赌场输光了**后家当的赌徒,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喊,说有位大善人要来免费派发筹码。
他几乎连滚带爬地**自冲出去迎接。
一辆朴素到堪称简陋的青布**车,停在了**天**总坛那座用旧庙宇改造,装饰得不**不类的「大贤良师殿」
前。
当车帘掀开,走下来的那个披头散发、面容枯藁、眼袋深重的老者时,周围负责**戒的**天**渠帅们都愣住了。
「都瞎了眼吗!还不快见过司**公!」
唐周抢先一步,扯着嗓子对周围吼道,随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**,向着那些闻声而来的**众们**声宣布,「诸位兄**!司**公被朝****佞**得告老还乡,如今听闻我**大贤良师之德行,心向往之,特意前来广宗拜会,以求大道!」
司**懿全程面无表**,任由唐周搀扶着他,像个真正的落魄老人一般,步履蹒跚地穿过人群。
他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「恭迎司**公」
充耳不闻,那双浑浊又彷佛能**穿一切的眼睛,只是淡漠地扫视着眼前这群狂热而愚昧的乌合之众。
直到两人被簇拥着进入了总坛**深**的密室。
待四下无人,唐周的**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他快步走到司**懿面前,脸上再也挂不住那份装出来的镇定,声音都有些发紧:「司**公,您可算来了!求您给**条明路吧!」
司**懿没有理会他的急切。
他自顾自地走到密室**央,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,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。
他那披散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,在此刻反而透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过了许久,才用一种平淡的语调开口。
「安禄山那边,必不会负你。」
一句话,让唐周稍微定了定神。
「可是,司**公……」
唐周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「孙廷萧在邺城那一闹,河北的**众,大半都起了二心,不听我号令了!我……我快压不住了!幽州那边,安节帅也迟迟没有新的说法……」
「所以,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。」
司**懿终于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唐周,「你若是只能坐在这里等人喂饭,那安节帅为何要选你,而不是别人?」
这话不重,却让唐周哑口无言。
他明白,自己若不能证明自己还有用,随时都会被抛弃。
「你要安心,抓牢**天**。」
司**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「但更重要的,是你得**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