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汉风云

变阵也似模似样了。

    与东南抗倭时不同的是这支新**的作息安排。

    上午，他带着新兵们在校场上摸爬滚打，**练****和鸳鸯阵的基础配合；到了下午，训练却戛然而止，骁骑**书吏们，会夹着书册走进营房，给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汉子们上课。

    戚继光有次好奇去旁听，发现这些书吏讲的**容十分古怪。

    他们**读书识字，讲忠孝节**，这也就罢了，偏偏讲**里还糅合了《太平要术》里那些劝人向善、互助互济的道理。

    这些书吏显然是经过鹿清彤**心培训的，能把复杂的道理讲得通俗易懂，既不让这些信奉**天**的汉子们觉得突兀，又能潜移默化地将「守土保家」

    的思想灌输进去，确保他们不会大脑混**。

    **寒料峭，北风卷起校场上的**沙，吹得帅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戚继光看着远**正在书吏的带领下大声诵读的新兵方阵，心头的疑虑终于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对着身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孙廷萧问道：「孙将**，恕末将直言。眼下正是**耕备耕的关键时节，河北民生凋敝，这些青壮年若是遣散回家，等着下地**播，或是去修缮**利，岂不是对地方更有利？将**费这么大劲，甚至还要供他们口粮来训练他们，究竟所为何事啊？」

    虽然「维护地方秩序」

    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，但戚继光这种老行伍一眼就能看出来，孙廷萧这分明是在按照正规**的底子在练兵。

    一个朝**名将私自扩充兵员，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。

    孙廷萧闻言，转过头来，看着戚继光那一脸凝重的表**，忽然**出了坏笑：「戚将**是怕我拥兵自重，要**个大事**？」

    戚继光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，虽是初**，却瞬间汗**浃背。

    他苦笑道：「将**说笑了。若是将**真有此意，那末将如今**着练兵，岂不成了同谋？」

    「放心吧。」

    孙廷萧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**，目光重新投向北方，那里是幽州**南下的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，彷佛穿透了时空，看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。

    「我之所以要练这支兵，是因为……」

    孙廷萧的声音低沉了下来，带着一**不容置疑的笃定，「接下来的河北大地，恐怕才要真正面对一场惨绝人寰的兵祸了。到了那个时候，朝廷的大****必赶得及，骁骑**也**必能护得住所有人。这片土地能不能守住，这些百姓能不能活下去，也许真的要看他们自己手**的刀**了。」

    见孙廷萧神**肃然，戚继光也收敛了笑意，正**问道：「将**的意思是，安禄山他……」

    孙廷萧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北方那片**霾的天空下：「虽然右相大人总是出于**争的立场攻讦安禄山，但说实话，放眼满朝文武，真正全然信任安禄山的，也许只有圣人自己。况且，幽州以北……」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戚继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神**愈发凝重。

    谁都明白，安禄山若是反了，不管是引狼入室还是自立为王，空虚下来的幽州防线背后，那些早就对**原虎视眈眈的几大部族会**什么，到时候天汉**土会遭遇什么，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安禄山到底是不是忠心，恐怕确实不是表演的那么好看。

    气氛一时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孙廷萧忽然转过头，看着戚继光，嘴角重新挂上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：「如果孙某真要拥兵自重，**些大事，戚将**会怎么**？」

    戚继光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他挺直腰杆，目光坦**地回视着孙廷萧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「那戚某手**的刀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祸**天下之人。」

    两人对视片刻，忽然一同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，惊起了校场边的几只飞鸟。

    之前的沉重与试探，都在这笑声**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笑罢，戚继光**着远**正在**练的方阵说道：「眼下这些**天**众，虽然之前都是农家百姓，心思单纯老实，但有**天**这个纽带聚拢着，人心本就是一股绳。只要稍加训练，一旦有人敢来侵犯他们的家园，这些人自然会奋**一战。只是……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诚恳地建议道：「将**的骁骑**书吏体系颇为好用，能聚人心、明事理。这支新**之**，若是也能建立起同一套体系，那就更好了。」

    孙廷萧点头道：「英雄所见略同。我会让鹿**簿尽快安排人手配合。」

    正事谈完，戚继光忽然压低了声音，脸上**出一**促狭的笑意，就像两个正在****某种心得的损友：「对了，末将那儿还有些海**肾之类的补品。孙将****近……咳咳，想必是用得上的。」

    孙廷萧一听，眉毛顿时挑得老**，连连摆手，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：「虽然……但是……戚将**自己留着吧！**近我也顾不上别的事儿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