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**绍 首页

    渺尘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渺尘(86-87)"
        2026年1月3**

        86、神树无私承天阙,草木有**汇苍**

        那声音如此**悉,竟然正是她不久前苦苦呼唤却不得回应的——

        桃祖。

        再一转身,周遭景象骤然变化,海浪声声尽数退去,新月之夜骤然亮起点点白光。

        识海之**,无天无地,唯有一株遮天蔽**的巨大桃树屹立正**。那棵立于度朔山上,已经数万年不曾开花的桃树,此刻万千桃华,烁烁其间,红雾漫天,异香扑鼻。

        一位老者自树下缓缓走出。

        他白须白发,一身白衣,面容清癯,身形却健硕挺拔。

        他朝她稳步走来,目光直视着拂宜,缓缓道:“天柱摧折,山峦将崩,万**将决。此时**行扶正,不过抱薪救火,延宕灾祸,疮痍大地再受**迟,众生反受其害。”

        拂宜眼见桃祖化成人身,心**已是大惊。

        他是盘古遗**,是天地间**古老的灵根,亿万年来从**离开过度朔山半步,更遑论化形入世。

        而更让她震惊的,是他口出之言。

    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        拂宜脸**突然一变。

        让他砍?砍了之后呢?天塌下来谁来**?

        目光扫过老者那挺拔如松柏、却又隐隐然**笑、透着放松气韵的身躯,再联想到他本体那突如其来的万花齐放……

        心念电转间,她已明白!

        他是要——以桃木之躯,去承天地之重!

        两人无言对视。

        拂宜看着这个已经不问世事、沉寂了数千年的老朋友,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
        她沉默地看了他片刻。

        没有劝阻,只是极其正**地看着他的眼睛,问道:“恒遥,你想好了吗?”

        恒遥。

        桃木之身,永立天地,扎根厚土,是为“恒”;立身不动,神识却能游离八荒,遍知万事万物,是为“遥”。

        那是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里、只存在于上古之时的称呼。

        这世间,只有祖神盘古和沧**曾这样叫过他。

        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,老者微微一怔,随即展颜一笑。

        “时机已至。”

        他以桃木之身屹立八荒,承开天斧柄之**魄。

        神木有灵,乃见沧海桑田。

        灵根虽寿,倦看月缺**圆。

        唯祖神一念如枷,困其形神于亘古尘寰。

        世界永远在变,也永远不变。

        他一直在等,等“旧世****,新世出生”,他以为魔尊**世是新世出生之机,却竟忘了,祖神一念之**,天地倾覆,亦是他得大****之际。

        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她,带着**柔的笑意,第一次叫了她的凡俗名字,而不是盘古创世以来那个代表着神职的蕴火之名:“拂宜,你可会不舍?”

        舍得这**身与**命?舍得这万千凡尘?还是……舍得那个人?

        拂宜也没有回答。

        她看着这位心念坚定的老友,脸上**出**和的笑意:“有友同行,吾之大幸。”

        昔年丹凰曾上度朔山,为拂宜求那一卦。

        卦象所示,乃是一个“圆”。

        蕴火乃天地生机,不在众生六道之**,故呈空无之圆;此去生****定,变数无穷,故呈混沌之圆。

        这是他当年告诉丹凰的前两层****。

        但这“圆”卦**隐**的第三层****,他始终**能参破。

        如今,看着拂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他似乎隐**参透了什么,却又不再重要了。

        一切都将结束了。

        一切也都将重新开始。

        恒遥与拂宜并肩,转身向着那虚空之外走去。

    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        识海**的谈话,对于外界而言,连一息时间也算不上。

        拂宜眸光一闪,意识已回归本体。她从半空**飘然落下,双**点在波**汹涌的西海海面之上。

        黑**一闪,魔尊冥昭随之落下,站在她对面。

        拂宜抬起头,看向那根即将摧折的天柱。只见无数神魔、仙**正围绕着柱身,以自身法力勉**维持柱身不倒。

        那是六界**后的挣扎。

        拂宜深**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穿透了海啸风雷:“你去砍吧。”

        听她这话,冥昭也是一怔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        他盯着她的眼睛,眉心紧蹙:“你说什么?”

        方才还拼了命要炼石补天、甚至不惜以身殉道的女人,眨眼间竟让他去砍西天之柱?

        “你疯了?”他冷笑一声,目**带着不**与试探之**,“还是终于认清现实,打算与本座一同**世了?”

        “不是**世,是救世。”

        拂宜看着他,目光清明且决绝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彗星之名,除旧布新。也许此时,正是天地再焕新生之机。”

        她退后一步,让开了道路,**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