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尘

而我的意识也陷入了长久的浑噩……”

    拂宜的**尖无意识地抓紧了冥昭的衣袖：“我被蛇身**导，遵循着本能去捕猎。我吃山间的小**，后来……我长得越来越大，在饥饿与混****，我也开始伤人，甚至吃人。”

    “冥昭，那种感觉很可怕。在那**冰冷的皮囊里，我的意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清醒。我看着自己**噬活生生的****，看着那些野**、人类在我口**惨叫哭号……我那时候，真的很害怕，也很痛苦。”

    山风吹过，拂宜像是想起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缩了缩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识逐渐恢复，神魂稳固。因那蛇身承载了我的灵力，通过几百年的修炼，我**不了。但我清醒后，不想再**噬任何生灵。为了不吓到路过的百姓，我躲进了深山**幽暗的山**里，一躲又是几百年。”

    “再后来，秦惠王许以蜀王五女，又派了五个力士护送。路过我栖身的山口时，其**一人不小心看见了我**在**外的尾巴，邀**其他四人，合力想要拔蛇除害。”

    拂宜叹了口气：“五个力士力大无穷，疯狂拽拉我的身体，**终导致峰岭倾塌。我与那五名力士、五位女子，皆被埋在了崩塌的山石之下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抓住冥昭的手，在他手背缓缓摩挲，低语道：“蛇需进食，这是本能，我不怪蛇，也许……我也不该怪那时候的自己，但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顿，继续道：“的确应该偿还。”

    冥昭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此前在江南游历时，无论是失忆的拂宜，甚至是前世的江捷、楚玉**，她们都有着一个极为古怪且根深蒂固的习惯——绝不食荤。

    那不是什么所谓的修行戒律，更不是天生的口味清淡。

    那是那一千多年里，作为一只巨蛇，在那**冰冷的蛇身里，**眼见证过**戮与哀求，是因**噬****、伤害生灵所留下的刻骨铭心的恐惧与痛苦。

    这种念头是如此**烈，以至于穿越了**回，跨过了失智，成了她灵魂里无法抹去的****烙印。

    他从前只觉得她善良得有些迂**，觉得她试图救赎众生的想法太过天真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天，他的**世之念早已动**，而拂宜所秉持的、曾被他所嘲笑的坚定护生意志，却从**有过**毫动**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冥昭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你让我补偿。”

    拂宜仰起头，看着他，阳光跳跃在她的瞳孔里，她把手放在他的**膛，手下双心跳动：“**戮带来的欢愉转瞬即逝，可带来的破坏与伤害，却不可能有回转余地。冥昭，既然此心已变，既然你有悔意……我刚才的提议，你可愿意么？”

    拂宜仰起头，视线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此时阳光正盛，细碎的金芒在她的瞳孔里跳跃。她缓缓抬起手，掌心贴在冥昭的**膛上。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手心清晰地感受到那里——两颗心脏正以一种奇异而沉重的律动，**错跳动着。

    冥昭低下头，看着怀**这个坚韧的女子。

    他的**头猛地一梗，那句“我……”卡在了嗓子眼，吐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拂宜见状，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。纵使他没有再说下去，纵使他此时无法言语，她也从那颤动的瞳孔和僵**的身体里，读懂了所有的挣扎与希冀。

    她不再步步紧**，松开按在他**口的手，转而牵住他的**尖，话锋一转：“我已经说完了我的来**，礼尚往来，你可愿意谈谈你的过去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任由她牵着手，两人并肩缓缓踱步，回到了那座幽静的小院。

    待在石桌旁坐定，冥昭长袖一拂，一盒古朴的茶叶便凭空出现在案头，封皮上印着“君山”二字。

    拂宜眼睛微微一亮，惊奇道：“这是**庭湖产的君山茶，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    冥昭**尖抚过盒盖，眼神微暗，低声答道：“许久之前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抬眼看向拂宜：“我的过去……你当真想听么？”

    拂宜此时已**练地摆弄起茶**。闻言，她停下了手**的动作，手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，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我当然想听。但你若不愿说，或者没准备好，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。”

    冥昭没有说话，顺手接过了茶壶，为她倒了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