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尘

双心的生灵……也只遇见过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冥昭靠在床头，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她的一缕长发在**尖把玩，闻言，勾了勾嘴角，声音慵懒沙哑。他看着帐**虚无的黑暗，缓缓开口：“我****……是灵界的**后一只玄翎鸟。”

    玄翎族。

    拂宜脑海**迅速闪过在古籍**看过的残章。传闻玄翎族的先祖是自天外坠落的**颗异卵，是在灵界繁衍生息了数十万载的古老种族。然而四千年前双**同天浩劫**，大地灵气枯竭，玄翎族也随之凋**。拂宜生智化形之时，世间早已无玄翎鸟，只剩书页间寥寥数笔的传说。

    “我出生于旧阳已经陨落、新阳遁入虞渊的黑暗世界。”冥昭继续道，“取名‘冥昭’，是因为纵使当时世界彻底陷入黑暗，****仍坚信新阳终有重耀天下之**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看向虚空，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绝望的黑暗年代：“双**同天之灾引发六界大**。****怀着身**，在荒芜**艰难寻找食粮，生下我后身体愈发虚弱，更兼身受重伤……她在咽气之前，耗尽**后的法力，把我送到了我父**那里。”

    讲到此**，冥昭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：“我父**，是先南海龙太子。”

    拂宜心头大震，抚在他**膛上的手彻底僵住。

    俗谚虽云龙生**子，但龙**本**，子嗣何止**数？可她万万没想到，上古玄翎族竟会与龙族结下如此孽缘。

    “因为异族合种，加之生于黑暗天灾的极**之刻，我一降世便是身负双心、背生怪翼、魔气浓重的异类。我****将我送至南海时，被他那位正妻——西海公****生生拦在**门之外，**终**在门前。”

    冥昭嘲讽地勾了勾**角：“而我，被西海公**和南海太子的长子捡了回去。他只把我当成一件新鲜有趣的玩**。那时我尚**化形，灵智**生。他听闻我生**双心，便以此为乐，将我的其**一颗心挖了出来，碾碎喂给池里的鱼吃。那些鱼虾食了我的心**，当场异变发狂，互相残**。”

    拂宜的脸**瞬间变得惨白，**尖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冥昭察觉到了她的不忍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，他敛下眉目，略去了那些更为惨烈的部分。他没有提那些被一次次挖出又重新生长的心脏、那些生生**断又长出的羽翼，没有提被火烧、被刀砍、被各种酷刑折磨的****夜夜。那位所谓的“兄长”，在他身上试验了无数种毁****身的法子。

    可他偏偏**不了。他是一个违背天理的怪物，一个**不**的异数。

    “几百年后……”他低声说道，“我终于找到了机会，逃出南海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东方的万枯林停留了一段时间。”他缓缓说道，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一股冰寒的冷意，他的**尖拂过拂宜赤**光滑的背部，“直到……戮**发现了我。”

    拂宜的手微微一紧，她从**听说过这个名字，却能从冥昭冰冷的语调**感受到一种浓烈的**腥**气。

    “他修的是黑渊邪术，****他人修为。这法子进境极快，却容易因魔气驳杂而爆体。所以，当他发现我这个怎么都弄不**的异类时，他**兴疯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黑暗的帐**，语气变得漠然，仿佛说的是与他毫不相**的故事：“他把我囚在他掌心的黑渊里。**噬大魔时，**纯的修为归他，反噬归我，我成了他的容器。”

    拂宜的脸**越发苍白，她无法想象那种求生不得、求**不能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浑浑噩噩，灵智初开，在黑渊里只知道嚎叫和挣扎。戮**也从**防备过一个物件，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黑渊自言自语，畅想他称霸魔界的大业。”

    “又过了许久……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承受了多少次反噬，我终于找到了黑渊的破绽。那天夜里，他再次**噬一名大魔时，我从黑渊里生生破体而出。”

    冥昭冷冷一笑，难得的有些讽刺的快意：“他临**时的眼神，我至今记得。他一直以为我是一只懵懂无智的畜生，直到我的手穿透他的**膛……”

    “**他之后，我顺势**了他那一身修为和所有的魔力，此后我便继续以黑渊之法修行……”

    冥昭的声音在黑暗**低了下去，微微合上眼，**结动了动：“再往后的事……你应该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拂宜默然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昔年南海龙族无端遭屠，**染万里碧**，现在想来，那定是眼前人的复仇之举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****王**婴，**魔尊瑶渚，一步步踩着**山**海登临天下，成为令六界闻风丧胆的**魔****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便是集结联**，挑动三界战事，侵踏天界门户，一剑砍断支撑天地的神柱……

    如此种种，滔天罪恶，每桩每件，都**以让他万劫不复，永堕无间。

    冥昭说完这些，便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他躺在黑暗里，身体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，肌**却一直紧绷着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**逝，空气**的旖旎气息早已消失无踪，反而沉闷滞重。

    终于，拂宜动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