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**录(05)"
“那是自然!我自小便在此**渡船,十六年前,仙子尚在此地居住之时,偶会托我去山下**她买些吃穿用度。想不到一别十六年,再见时仙子风采依旧如初,半分不曾老去。”
老翁捋须而笑,感叹说道。
“仙子玄功参化,神鬼莫测,岂是我等凡人能预料得到。老丈,渡我们过去吧。”
花玉楼微微一笑,袖**铜板已悄然备好。
“船小,四人刚好。上船坐稳,莫**晃。”
老翁把篙往岸石一点,船尾微摆,让出踏板,四人依次踏入船舱。
篷底铺着粗草**,**角卷了几道旧刀痕,却无积**。
老翁撑起长篙,船头离岸,顺**滑入河心。
**纹自船舷分开,碎金闪烁,两岸青山缓缓后退。
小舟又行了许久,老翁忽低声道。
“再往前一箭地,**底下暗桩**密,是当年重阳真人当年布下的伏犀阵。外人若不知航线,船底必破。诸位坐好,莫探头。”
篙尖左挑右拨,小船像游鱼般在**面拐出一条弧线。
杨清侧耳,果然听得船底传来“嗒嗒”轻响,似木桩擦过龙骨,却**着力。
片刻工夫,响声渐远,**面又复开阔。
老翁把篙横在膝上,任船顺**缓行,回头一笑。
“诸位,这次**路快到尽头。老朽只能送到这里,剩下的路,得靠诸位自己去寻了。”
四人弃舟登岸,沿那幽径前行。山溪在脚边潺潺,**清见底,卵石可数;两侧修竹夹道,翠**筛光,鸟鸣时断时续。
初时尚觉凉爽,行不到一盏茶工夫,地势忽平,竹树亦稀,只剩一条丈许宽的溪谷。
溪**至此分成数股,像泼出的银线,在谷底盘成小小回潭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于岩**。
张莽抬头四顾,皱眉道。
“怪哉,来时明明望见前路有山口,怎地走了这许久,仍是这一片谷地?”
孟天雄**下腰间**壶,咕咚两口,顺手将刀背往地上一磕,凝听回声,却只听到闷闷一声,似四面皆壁。
花玉楼收扇,蹲身以扇柄拨弄溪**,只见****虽活,却不增不减,始终围着那方回潭打转。
他抬眼望向谷**,**光透过薄云,映入**面,竟分毫不差地折回天空,仿佛谷口之上另有一面无形之镜。
他抬头看向三人,沉声说道。
“我们怕是进了回**阵!”
孟天雄不信邪,提气纵身,沿左侧岩壁连踏三步,**攀**望远。
哪知脚尖刚落第三块凸石,眼前景象骤变——岩壁仍是岩壁,却已不是先前那一面。
他落回原地,面**惊**。
“上去一丈,仍在此**。”
花玉楼沉**片刻,自怀**取出一枚铜钱,抛向空**。
铜钱翻个筋斗,“叮”的一声落进潭心,却无半点涟**扩散,仿佛被**瞬间**没。
他叹口气,说道。
“**不载物,壁不留痕,此阵以山溪为镜,以**光为刃,周而复始,生生不绝。除非找到阵眼,否则无论走多远,仍在原**兜圈。”
孟天雄看向花玉楼,说道。
“花兄既识得阵名,可有法子破?”
花玉楼似成竹在**,将折扇一拢,**向谷**回潭。
“阵眼便在此。**不增不减,铜钱入而无波,皆因潭底有一枚‘镜胎’,**光摄**,颠倒**阳。**破此阵,须以人****光,扰**镜面。三位听我号令,便能破阵。”
花玉楼先令张莽,伏于潭东三丈**,待其号响,便以双拳震地,****倒**。
又命孟天雄,借壁而上,三息后落至潭西,以刀击**,横**成弧,令**纹斜走,与张莽相错。
**后看向杨清,令其立于潭南,待**纹**错一瞬,以剑尖挑起一枚卵石,使其跃入半空,遮断折返之**。
布置完毕,花玉楼自执折扇,退至潭北。
**光斜照,四人身**恰在潭心**汇,如四瓣奇花。
他忽地一翻腕,玉骨折扇“啪”地展开,扇骨映**,一道白虹直**潭底。
“动手!”
一声令下,四人分头行动,只见张莽双拳轰然擂地,土石迸飞,潭**竟被震得逆卷尺许;孟天雄恰于此时自天而降,刀背劈**,激起一道半月形**幕,**纹尚**合拢,杨清剑尖一点,一枚卵石破**而出,恰挡于白虹与镜面之间。
刹那间,潭底传来“喀啦”一声碎响,仿佛琉璃迸裂。原本静止的**面忽然**开层层涟**,**光**窜,四周岩壁竟随之碎裂。
然而异变陡生——碎裂的镜胎并**消散,反而化作千百道银**,破**激**,直取四人眉心!
花玉楼折扇疾转,扇面“哗”地张开如盾,挡下正面一束,张莽怒吼一声,双掌合什,生生夹住两道银**,臂上**线迸现,孟天雄刀光成环,将袭向杨清的银**尽数**断;杨清却趁机身形一晃,长剑贴着**面掠过,剑尖挑起那枚尚**落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