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**录(08)"
道:既为客居,也当守寺规三条:一,晨钟暮鼓,不得缺课;二,藏经阁、戒律院二**,无召莫入;三,私斗者,不论胜负,一律离寺。
记下了?
杨清抚着腕上微凉佛珠,躬身一礼,说道。
“**子记住了,定当谨遵师训,恪守寺规。”
无**禅师那枯瘦面容上古井无波,继续说道。
“少林**子入门,首年须入‘寺沟’。此非寻常山涧,乃寺后幽谷峭壁之上,凿石为阶,挑**攀行千级。肩担**月,**踏寒暑,修的是筋骨。”
“次年,移至后山柴院,名曰‘劈柴’。非蛮力斫木,乃以掌、以**、以肘、以膝,借势发力,破纹而断。柴不过掌宽,劲不许外泄,习的是掌控。”
“第三年,‘种田’。一锄一犁,躬身陇亩。**播秋收,观**月**转,感四时生发。**间沾泥,心头去尘,养的是定静。”
“三年功成,筋骨如铁,心气若渊,方可经戒律院首座勘验,入藏经阁。”
言及此,无**禅师的目光才缓终于回杨清面上。
“可是……**子此来少林,只在寺**一月!若按此法,岂非要苦等三载??”
杨清闻言,登时大惊,这哪里是习武,分明**三年农夫,这无**禅师莫不是诓他好玩!
“方才见你同觉悔拆招,筋骨已有棱角,劲力亦收放自如,只是你明明已胜他,又何必横加羞**?”
禅师目光澄静,仿佛能**穿人心,继续说道。
“昨**见你之时,便觉你神**不定,气息浮躁,此非**力尽失之症,而是心猿**锁,意****缰之兆。你心**那汪潭**,怕是已被俗事搅得浑浊不堪。”
杨清闻言心头剧震,这无**禅师难道能看穿自己心**所想?他连忙垂首,拱手一拜,说道。
“那……**子该当如何?”
“如此,你先在寺**,去**半**农夫、半**樵夫、半****夫,不求全始,只求心到。”
“敢问剩余半**呢?”
“剩余半**随寺众僧诵经,直至**后一**,我便传你适宜法门。”
杨清正**再辩。禅师似早已**悉,缓缓**头。
“修行二字,在乎于心,根基**稳,心**浮动,纵览万法,亦难入心门,终如镜花**月。”
“可如今**子若多一分功力……”
杨清眉间焦灼,每每想起洛阳雨夜幽**,他便只觉心**如刀剜,全因自己功力低微,才致那般结果!
禅师抬手,止住他话头,语声更缓。
“当年你父杨过年少之时,亦曾求快求狠,后来得独孤剑魔遗法,始知‘快’、‘狠’之上,尚有‘重’、‘拙’二字。由此,才真正返璞归真,此后于武道一路坦途。”
杨清不置可否,默然垂首,眸光黯淡,禅师拍拍他肩,笑道。
“莫要心急,你天赋卓绝,比起你父更胜几分,若真心修武,也不急在这一月。明心见**,方是正道,小事若稳,大事自成,心量便容得下真功夫了。”
“**子明白了。”
“既如此,便去后山随众僧担**吧。”
禅师点头,说道。
薄雾笼山,钟声悠悠**过松巅,少林后院石阶上,排出一长串灰衣僧人,肩挑木桶,鱼贯而行。
石阶尽头,山泉叮然。
众僧依次俯身舀**,不抢不**;舀罢起身,桶口齐肩,动作如一。
杨清排在队尾,**着前僧模样:屈膝、舀**、提肩、转身。
他肩挑木桶,一步一顿,腰脊笔直,桶****面只起细纹——广仁寺一遭,**力虽失,筋骨却相较以往**壮许多,这点分量于他也不算重担。
不多时,便将众僧甩在身后。
待到提**抵达山**,杨清放下木桶,倚于池畔,长吁一口气,歇息片刻,又提起空桶,顺阶而下。
如此往返数趟,直至**上**天,担**之役方告一段落。
午后,大雄宝殿钟鸣三响,僧众合十鱼贯而入。
杨清依样盘坐于蒲团之上,随众诵经。
然则梵文经卷,于他口**,只如一条枯**草绳,反复咀嚼,不见其尾。
他本就念得口****燥,再被这嗡嗡梵音一催,**头更是如火烧般,辣痛难当。
少年心**不禁暗自叫苦,自己倘若在此**耗费一月光**,口诵些不明其意的经文,只怕是南辕北辙,不知何时是头。
**落西山,晚霞染遍天际。待到诵经课业完毕,杨清用罢斋饭,便直往厢房住**而去。
院**,一道窈窕倩**正自演练剑法。
其身姿轻盈如燕,优雅若仙,长剑一扬,剑尖直**苍穹,刹那间,四周剑气如**,尽向她手**青锋汇聚,化作一道耀眼剑芒,冲天而起,激**出无数剑**,气势恢宏。
剑罡散尽,漫天剑**如百川归海,倏然敛入那柄青锋之**。
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威势,转瞬便消弭于无形,庭院复归宁静,唯有晚风拂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