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长歌

非丈夫行径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对而立，林间气氛一时微妙。曾经的对手，此刻却因一份隐秘的恩**而站在一**。

    慕容**率先打破沉默：“赵将**今**冒险前来，不止为叙旧吧？”

    赵云神**一正，点头道：“确有两事。其一，为当**传讯之事**个**代，免得将**心**存疑。其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而沉重，“有一桩旧案，关乎幽州万千百姓，关乎道**天理，需告知将**。”

    慕容**肃容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赵云深**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：“将**可知，前任幽州牧刘虞刘伯安公，是如何获罪身**的？”

    慕容**心头一震。刘虞乃汉室宗**，曾任幽州牧，为人宽厚仁德，在幽州极得民心。数年前朝廷忽以“私通**虏、图谋不轨”之罪将其下狱，不久便传出身**消息，家族亦受牵连。此事当年震动北地，慕容垂也曾私下感叹“刘使君冤矣”，却无力深究。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其**有隐**？”慕容**沉声问。

    “非但有隐**，实乃构陷！”赵云眼**涌起痛**，从怀**取出一封泛**信笺，递了过来，“此乃我在蓟城府库**无意寻得的密信抄本。乃公孙瓒**笔所书，呈与当时朝**权臣，罗织罪名，诬告刘使君谋反！”

    慕容**接过信，迅速浏览。越看，心**寒意越盛。

    信**言之凿凿，列举刘虞“暗蓄甲兵”“私售****与乌桓”“结**豪族图谋不轨”等“罪证”，笔锋狠**，字字诛心。而另一封稍早的信件，则是刘虞批复公孙瓒征讨乌桓的公文，言辞恳切，全然信任。

    “刘使君待公孙瓒不满，授其兵权，许其征讨。”赵云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可公孙瓒为夺幽州权柄，竟行此卑劣之事！刘使君下狱后，幽州旧部多有不服，公孙瓒或打压或收买，方才稳住**面。然****仍有不少将领，乃至地方官吏，心**始终存着为刘使君鸣不平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慕容**，目光灼灼：“此事若公之于众，幽州民心必向慕容氏！公孙瓒构陷忠良、欺世盗名之实一旦揭穿，其麾下将士心寒，百姓唾弃，纵有坚城利甲，亦难维系。将**若以此为契机，传檄幽州，言明讨逆正名之志，则公孙瓒败**，****可待。”

    慕容**握信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这岂止是一封密信？这分明是撬动整个幽州**势的支点！是道**的大旗，是凝聚人心的火种！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赵云，郑重抱拳：“赵将******！此举非但助我慕容氏，更是为刘使君洗刷冤屈，还幽州百姓一个公道！慕容**代幽州万民，谢过将**！”

    赵云侧身避礼，**头道：“云非为慕容氏，乃为道**，为刘使君当年一饭之恩。公孙瓒……已非昔**那个抗击**虏、保境安民的将**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**敏锐地捕捉到他话**深意，试探问道：“将**将如此机密相告，又**如何自**？公孙瓒毕竟曾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**公。”赵云接过话头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云不会倒戈相向，此乃为臣之底线。但云会尽力保全蓟城百姓，劝说****旧识，勿**无谓抵抗。只望……”他看向慕容**，目光诚挚，“慕容氏入**蓟城后，能善待百姓，勿行屠戮劫掠之事。幽州久经战**，百姓太苦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**肃然道：“将**放心！我慕容氏虽起于鲜卑，然既入汉土，便视汉民如己出。父**常言：治**之道，在安民。若得幽州，必轻徭薄赋，劝课农桑，使民有所居、有所食、有所安。”

    赵云眼**闪过欣慰，却仍有一**怅惘：“如此，云便放心了。待此间事了，云或归故乡，或游历江湖，**个闲散之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**闻言，心**一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位武艺超群、肝胆照人的年轻将领，忽然问：“赵将**，我有一问，或许唐突——将******，可有鸿鹄之志？”

    赵云微怔，**料他有此问。

    慕容**不待他回答，继续道：“我鲜卑一族，本是草原部落，逐**草而居，与狼群争食，与风雪搏命。后来部族渐大，迁入幽州，受朝廷诏安。父**被封燕**公、前将**，看似荣耀，实则是**爵低职，朝廷既**拉拢，又存猜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渐沉，目光却愈发明亮：“可我族人要的，从来不多——无非一片能安居乐业的家园，不再颠沛**离，不再朝不保夕。我想，这天下大多数百姓，所求也不过如此：一椽遮雨之屋，一碗饱腹之食，一片无战火殃及的土地，一份能安稳度**的生计。”

    林风穿过，落叶纷飞。慕容**的声音在寂静**回**：

    “然当今天下，前有**巾荼**生灵，今有诸侯割据混战。外有宋唐明等大**环伺，**有饥荒**离不绝。百姓如蝼蚁，命如草芥。我曾读过史书，知‘仁者**人’之理。我慕容氏非好战之辈，但身****世，若不争，则家园不保，族人罹难，治下百姓亦将沦为他人口**之食。”

    他踏前一步，直视赵云双眼，话语如金石掷地：

    “故我虽起兵戈，心向仁政。我愿以手****、麾下士，为治下百姓打出一片太平天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