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长歌

：“公子客气。”

    慕容**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恰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——不是花香，也不是脂**香，而是一种清冷似雪的独特味道，令人心静。

    陆婉柔坐姿端正，背脊挺直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讲**上，侧颜清冷绝**，下颌线条柔和，长睫低垂，在眼下投出细密****。她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场闹剧**响，已然进入听课状态。

    慕容**定了定神，也开始专注听讲。

    林师叔的课讲得确实扎实，从剑理到心法，从招式到实战，深入浅出。慕容**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听讲，偶尔开个小差——比如当师叔讲到“剑意如****”时，他会不自觉地瞥一眼身边的陆婉柔，心想她的剑意恐怕是“如寒霜”。

    又比如师叔演示某个剑式时，他会注意到陆婉柔手**在膝上轻轻比划，动作**准优**。

    一堂课下来，收获颇丰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慕容**在宗门**散步消食。

    夕阳将**云峰的**子拉得很长，白墙黛瓦染上金红。他信步而行，不知不觉来到一**清幽的院落——这正是昨**陆婉柔所**的那座院子。

    院门虚掩。慕容**犹豫片刻，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院**，一道白**身**正在练剑。

    是陆婉柔。

    她一身素白劲装，长发以一根简单木簪绾起，余下青**随风轻扬。手**长剑似与她融为一体，剑光如练，身姿如鹤。

    起手式如云开月现，剑尖轻颤，寒意**人。转腕间剑光**转，似****绕石，又如寒霜覆地。她步法轻盈，时而腾挪如燕，时而静立如松。剑随身走，身随剑动，每一个动作都**准到极致，优雅到极致。

    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，给她清冷的身**镀上一层暖金。她眉目专注，眼神清澈如寒潭，仿佛这天地间只有她与手**之剑。

    剑势渐急，如**雪骤至，剑光**织成网，寒意弥漫。忽而又转缓，如冰河初融，剑尖轻点，似有雪花飘落。

    收剑时，她手腕轻旋，长剑归鞘，动作行云****，气息**毫不**。只有额角细密的汗珠，在夕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。

    慕容**看**了。

    他自认不是肤浅之人，见过的**人也不少——娇俏如玥儿，**婉如朵儿，妩媚如宓儿，娇**如萧缘……可此刻，看着陆婉柔练剑的身**，他忽然明白什么是“仙姿”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超越容貌的**，是气质、风骨、才华与风姿的完**融合。她站在那儿，便是一幅画，一首诗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
    哪怕她与他说话不过寥寥数语，哪怕她待他与待旁人似乎并无不同——慕容**还是清晰地意识到：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。

    这种喜欢来得突然，却并不轻浮。它像一颗种子，在初见时埋下，在一次次凝视**生根，在此刻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良久，陆婉柔转过身，走向他。

    “慕容公子。”她声音清冷，却无疏离，“你看了许久，对这套剑法有何看法？”

    慕容**还没完全回过神来，下意识道：“好**。”

    陆婉柔微微一怔，眼**掠过一**疑惑——他是在夸剑法，还是在夸……她？

    慕容**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，连忙收敛心神，正**道：“陆师姐这套剑法**妙绝**。起手如云开，转腕似****，急时如**雪，缓时如冰融。**难得的是剑意与身法浑然一体，已臻‘人剑合一’之境。只是……”他略作沉**，“**后那式‘雪落无痕’，师姐收势时手腕似有半分滞**，可是真气运行至此稍有不畅？”

    陆婉柔眼**闪过讶**。

    这套“寒霜剑法”她练了月余，方才那**细微的滞**，连师父都**必能一眼看出，慕容**竟能点破？

    “公子眼力过人。”她坦然道，“确是如此。此式需将寒冰真气凝于剑尖，再骤然散去，我修为尚浅，控制不够圆融。”

    慕容**点头：“师姐可否**点我几式？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陆婉柔略一思索，点头：“公子先练一遍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慕容**拔剑，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武**天赋，竟将方才那套剑法演练得有模有样。虽然少了陆婉柔那股清冷剑意，但招式、步法已掌握了七八成。

    陆婉柔站在一旁看着，心**惊讶更甚——她练了月余的剑法，慕容**只看一遍就能到如此程度，这等天赋，当真罕见。

    当慕容**练到“雪落无痕”那式时，果然出了问题。手腕转动不够圆滑，真气运行也显生**。

    “此**需以意导气，手腕放松，剑尖轻颤如雪花飘落。”陆婉柔走近几步，认真**点。

    慕容**又试了一次，仍差半分。

    陆婉柔看得专注，下意识上前，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这样转，”她声音轻柔，手上微一用力，带着他的手腕画了个圆弧，“不可太急，也不可太缓。”

    慕容**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一阵清冷的香气袭来，陆婉柔靠得很近，他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