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(03-04)"
,谢了又开。
师父从二十岁长到了二十八岁,我也从四岁长到了十二岁。
是的,我再一次来到了我曾**去的那个年**。
我从那个需要师父弯腰搀扶才能站稳的稚**,长成了身形挺拔的英俊少年。
师父**我的符箓之道,我从**懈怠,静心符早已信手拈来,甚至能画出带着**厉气息的火球符、御风符等等。
而我的师父,沈云辞,那个曾经在风雪**抱着我、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,却在岁月与世事的磋磨下,一点点褪去了娇俏与明媚。
十六岁的师父,会挑着漂亮的衣裳换着穿,会花很大心思打理自个儿的发鬓、妆容。
二十八岁的师父,却已习惯了身着素****袍,头盘乌发鬓绾,脂**不施,钗环不戴。
曾经圆润鹅**的脸颊褪去了少女的婴儿肥,下颌线愈发清晰分明,眉宇间总萦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倦意。
她的**尖常年染着朱砂与墨痕,一手画符,一手拨算盘。灵石进账、丹**出货、各地分铺的盈亏往来,她一笔一笔核得清楚,目光沉静如渊。
细看之下,师父的眉眼并无太大变化,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少女。
可那份青**娇俏,却如庭**老梅落尽的花瓣,再也寻不回来了。
她开始**着师公沈长青打理沈家的生意,时常要去账房核对货目,或是与来往的客商应酬周旋。
回来的时候,师父常常带着一身疲惫,但见了我,总还是会**出笑容。
“安儿,今**的功课**完了吗?”
“**完了。”
“乖。”
她揉揉我的脑袋,然后便去书房翻看账册,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夜。
那时候我还不懂,师父身上的担子,正在一**重过一**。
十二岁,又是一年冬天。
腊月初八,大雪封山。
沈家接到了一笔大单子,押送一批飞剑前往北城。
这批货价值连城,**以抵得上沈家三年的收成。
事关重大,师公沈长青决定**自押镖,娘**不放心,执意随行。
出发那天,天****沉得似要塌下来。
师父站在门口,替爹爹整理着大氅的领口,又细细检查了娘**随身的储物袋。
“娘**,北边风**,这些张暖阳符记着多用。”
“爹爹,遇事莫要逞**,实在不成咱们就回来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怎么比你娘还啰嗦。”
师公不耐烦地摆摆手,翻身上了白鹿,但眉眼间却是笑的。
他低头看了眼站在师父身后的我,目光难得**和:
“念安,看好你师父。她若**懒不练功,等老夫回来告状,老夫大大有赏。”
“好嘞,师公!”
我大声应道。
车队启动,辚辚远去。
师父一直站在雪地里,直到那队人**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安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为师不晓得为什么。”
她捂着**口:“心里慌得厉害。”
我握住师父冰凉的手:“师父不怕,师公是练气**层的大修,淮阳城没几个人打得过他。”
师父勉**笑了笑:“也是,爹爹**厉害了。”
那时的我们都以为,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离别。
却不知,这竟是**后的一面。
半个月的归期到了,人没回来。
又过了三天,还是没有消息。
沈家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,师父每**都会去城门口守着,从清晨守到**暮,守到身上落满了雪。
我劝不过师父,只好陪着她一起守着。
**子一天天过去,我心**也愈发慌**,但我不敢说,只能拼命地给师父暖手。
直到腊月二十。
那天**昏,一辆残破不堪、满是刀痕箭孔的**车,撞破了风雪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淮阳城。
拉车的白鹿**了一只,剩下一只也瘸了**,拖着一道长长的**痕。
当那辆车停在沈家大门口时,师父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她疯了一样扑上去,颤抖着手掀开了那染**的车帘。
车厢里,师公和师婆相拥而逝。
师公的**口破开了一个大**,心脏已不知去向,师婆浑身是**,至**双手还紧紧护着师公的后背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,穿透了漫天风雪。
师父抱着那两**冰冷的**体,跪在雪地里,哭声凄厉。
我站在一旁,浑身僵**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**了?
那个淮阳城**厉害的师公,那个肯收留我的老爷爷,**了?
就这么**了?
“谁……是谁**的?!”
师父抬起头,满脸是泪,双目赤红地盯着唯一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