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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东莞****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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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东莞****故事(3)"
    准是一个人。」

        她大着**头,吐字不太清,伸手招呼服务员:「再、再开一瓶……。一样的。」

        「燕姐,你喝不少了。」

        我忍不住劝。

        「不多……。姐今天**兴。嗯,**兴。」

        她摆摆手,又灌了一大口酒,液体顺着她**角溢出一点。

        新开的酒很快送来,她不由分说给我也倒了大半杯,推到我面前:「你也喝,陪姐喝点。」

        我看着她执拗的眼神,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。

        酒液****,划过**咙有点烧。

        「今天跨年,林叔他……。没过来陪你?。」

        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试探着问了出来。

        「呵。」

        燕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
        「我算什么东西?。」

        她晃晃酒杯,看着里面暗红**的液体旋转,「一个见不得光的****罢了……。他有家有室,女儿也上大**了,怎么可能在这种**子来陪我这个小三?。」

        她语气平淡又残忍,像是在用刀片一下下划开自己早已溃烂的伤口给我看。

        我**咙发紧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又喝了一口酒。

        「小闯,你知道吗,我跟了他十八年……。」

        她忽然低声说,眼神空**地盯着天花板,「我十八岁就跟了他,从他还是湖南**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开始。」

        我什么都没问,但她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。

        酒**让她的叙述有些颠三倒四,但我还是听懂了那个漫长而肮脏的故事。

        林叔有那种癖好,很早就有。

        他发现燕姐漂亮,更发现燕姐对他**心塌地。

        于是,他的事业就成了燕姐的任务。

        他需要巴结哪个头目,需要打通哪个关节,需要**定哪个难缠的对手或客户……。

        燕姐就成了他**趁手的秘密武器。

        他送她去陪那些或肥硕或**瘪、或粗**或变态的男人睡觉,用她的身体换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的**阶。

        从街头混子到能管几条街的小头目,再到湖南**的副堂**。

        后来林叔想洗白,出来开工厂,初期举步维艰,没有资源,没有技术,也没有订单。

        于是燕姐**着自己去上夜校**管理,**财务。

        她白天在厂里盯生产进度,晚上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陪那些能决定订单的大客户,陪那些消防和环保的「大人物」。

        酒桌上被灌酒,酒店房间里忍受那些令人作呕的抚摸和**入。

        她用身体和尊严,换来了一笔笔救命般的订单,让林叔的鞋厂在东莞立住了脚。

        「他在东莞十八年,我就陪了他十八年。」

        燕姐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哽咽,「今年,他突然跟我说年**大了,想回归家庭,想让女儿认他这个爸爸……。从那以后,他就很少回来了。厂子和会所?。哦,对,他会打电话来问收益,问账目,问有没有摆不平的事……。但不会问一句,我一个人在这里,过年过节是怎么过的!。」

        她**绪终于失控,眼泪掉了下来,大颗大颗的砸进面前的酒杯里,漾开小小的涟**。

        她没去擦,只是耸着肩膀,像一只被大雨淋透的**浪猫。

        我心里**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
        那些关于她放浪形骸的传闻,那些在****包房里看到的震撼画面,此刻都被这无声的眼泪冲刷得模糊。

        此时此刻,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被榨**所有价值后随手丢弃的女人,一个在漫长岁月里早已忘记了自己为谁而活的可怜人。

        鬼使神差地,我起身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,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揽住了她的肩膀。

        她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像找到依靠般彻底松懈下来,把头靠在我宽阔的**口,压抑的哭声终于泄了出来。

        **热的泪**浸**了我的卫衣前襟,她身上浓郁的香**味混合着红酒的气息一股脑冲进我的鼻腔。

        但这一次我心里没有升起任何一**龌龊的杂念,只有汹涌的怜惜和**楚。

        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低声道:「没事了,燕姐,没事了……。都过去了……。」

        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,像是要把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一次哭**净。

        直到哭声渐渐变成抽噎,她才从我怀里抬起头,抽出一张纸巾,背过身去仔细地擦**净脸上的泪痕,又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        再转回来时,她脸上努力**出一个笑容,虽然还有些勉**,但已经恢复了平**的几分自如:「喝多了,让****看笑话了。」

    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        我**头,看着她微肿的眼睛,「燕姐,你很好,是林叔他对不起你……。」

        「不是的。」

        她打断我,**出一个更深的自嘲笑容,「小闯,你知道**可笑的是什么吗?。」

        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
        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