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****故事(4)"
着手里易拉罐上的**珠,声音很轻,「病得很重,县里医院都说得去省城,还不一定能治好。我回去的时候,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。」
我屏住呼**,不敢打断她。
「她以为自己要**了,拉着我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。」
夏芸的眼圈慢慢红了,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「她问我……。问我跟阿辉,什么时候结婚。」
阿辉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,猝不及防地刺了我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**动在我面前提起前男友,用这样平静又哀伤的语气。
我什么都没问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**一个沉默的倾听者。
「我跟阿辉……。是**腹为婚的。」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,「我**怀我的时候自己起了一卦,然后跑去跟阿辉娘说她俩怀的是一儿一女,结了**能旺两家,于是就这么定下了。」
「我们真是一块长大的。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泥地里打滚,一起上村里的小**,一起走好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初**。我成绩还不错的,但我家里……。供不起了。初**读完,我就跟着村里一个姨来了东莞,进了一家纺织厂。那时候我一天站十二个小时,手**头被纱线勒得都是**口子,晚上躲在被子里哭,想家,也想他。」
「后来他****毕业,也没考上大**,就来东莞找我了。一开始我真的很**兴,觉得苦**子总算要到头了。」
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,一颗颗砸在睡衣上,晕开深**的圆点,「可后来才发现,他根本不想好好找活儿**。嫌工厂累,嫌工资低,整天跟着几个老乡在外面跑,说是找发财的路子。我后来才知道……。他们就是去赌。从**将,到牌**,再到那种地下赌场……。」
后面的故事,我其实从燕姐那里已经知道了大概。
但听她**口说出来,感受着她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,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冲击。
她讲到那个男孩欠了巨额赌债,还不起就要被剁手,讲到他拿钱消失的那个下午,她独自进入雅韵轩那间包房里时心里暗无天**的绝望,讲到燕姐出现,给了她一条看似严苛实则已是仁慈的生路。
「所以你……。还在等他来接你吗?。」
「早就不想了。其实仔细算算,我来燕姐这里上班也才过了半年多而已,但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。至于他……。呵呵,说不定他早就**在外面哪个角落里了。」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:「有时候想想,可能我这辈子,就这样了吧。不会再嫁人了,也没什么不好。」
我心里发紧,刚想说不会的,想说还有我,可话还没出口,就见她身体晃了晃,头一歪,靠在了椅子背上,呼**变得均匀绵长。
我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轻轻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她很轻,在我怀里像一片羽毛。
我把她放到她那张床上,仔细盖好被子,掖好被角。
**完这一切,我退回自己床边坐下,拿出手机,给燕姐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,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燕姐很快回复了,字里行间彷佛能看到她恨铁不成钢的表**:「笨**了!。她能跟你说这些,把过去撕开给你看,就是对你完全敞开心扉了!。这是多明显的暗示!。你现在过去**她衣服,我保证她这辈子就认定你了!。机不可失!。」
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又扭头看了看**睡**的夏芸。
她侧躺着,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红**半张,发**微**。
我**终还是没有动。
不只是因为我觉得燕姐的方法太直接风险太**,更因为在听她讲述那些过往时,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叫阿辉的男孩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背叛者,更是她一整个青**年华的注脚,是她对「****」
**初也是**疼痛的认知。
心里堵得难受,我起身收拾残**。
易拉罐、食品袋、用过的纸巾……。
就在我拿起夏芸喝过的那罐啤酒时,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拉开的拉环上。
我想起她刚才讲述时,曾无意识地转动着自己空****的左手无名**,眼神空**地望着某**。
毫无预兆地,我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首歌,是梁静茹的《可乐戒**》。
我坐下来,拿起那个带着小圆片的拉环。
铝片很薄,边缘有些锋利。
我低下头,用**甲和钥匙,极其耐心地将那小小的圆片捏拢,揉搓,虽然手法笨拙,却还是渐渐搓成了一个球形。
**心还故意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,像个寒**到可笑,却又凝聚了此时此刻我全部心意的「钻石」。
然后,我轻轻拿起夏芸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**纤细,皮肤**热。
我屏住呼**,心跳如擂鼓,慢慢地将那个粗糙的拉环戒**,套进了她的左手无名**。
简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