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****故事

    2026年1月26**

    字数：10756

    （３３）等待。

    一间静吧的角落卡座里，我一个人坐着，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动过。

    杯壁上的**珠一滴滴凝结又滚落，在桌布上洇开深**的圆点，像是某种沉默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着：２２：０３。

    我再次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旋转门偶尔转动，带进街上的**气和人声碎片，没有人向我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手**在桌沿敲出不成调的节拍。

    吧**飘来的曲声慵懒低回，好似在为我的等待配乐。

    我在等什么？。

    我知道答案，只是不敢承认。

    几天前，我一个人去找了燕姐。

    那夜的雨下得铺天盖地。

    东莞的**雨总是这样，毫无征兆地来，像是要把整座钢筋**泥的城市都冲回泥泞的原始状态。

    雨**把车窗敲得一片模煳，出租车把我扔在那个我曾来过一次的**档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燕姐的家是一套**致的法式花园洋房。

    她说林叔当年想给她买别墅，是她自己没要。

    「房子小点，一个人住着，没那么显空。」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可这也有一百六七十平，四房两厅还带个保姆间。

    阿姨引我进去时，燕姐正独自坐在后院凉亭里，**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，对着雨幕自斟自饮，眼神里透着些许白**里少见的**离。

    我忽然意识到林叔自打去年来过一次就再没**过面。

    那这些**子她是不是夜夜都这样，一个人就着红酒和月光捱到天亮？。

    看见我，她眼底的**离散了些，浮上真切的笑意，朝我招招手：「小闯来了，陪姐喝两杯。」

    想到上次陪她喝酒后发生的种种，我心里本有些打憷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要说的这些话不借点酒劲实在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于是便取了杯子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听我断断续续，把这些**子里我和夏芸的种种说完，燕姐沉默了很久，**尖无意识地在红酒杯沿轻轻敲着，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。

    雨**从凉亭檐角串成线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又密集的**花。

    「就这？。」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幕里，「我听着……。觉得没什么问题啊。」

    我愣了愣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「我是说，」

    她啜了一口酒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，「夏芸那丫头，明摆着是想把自己整个儿**给你，任你**置。可你……。却不敢要。」

    「这算问题吗？。你……。在怕什么？。」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**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但在我开口辩**前她又再度开口替我说下去，语气笃定：「你怕自己接不住，怕哪天她后悔了，又把你一个人丢下。所以你一边发疯似的攥紧她，一边又忍不住用各种方式试探她，推开她。你不是在保护她，小闯，你是在保护你自己那颗早就千疮百孔、再也经不起一点背叛的心。」

    雨声在那一刻似乎停滞了一瞬，我听到自己心脏在**腔里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「可她不怕。」

    燕姐声音轻下去，「她就等着你说要她，要她的全部。可你一直没说。」

    我低下头，**甲抠进掌心。

    夏芸那天带着泪的微笑再度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——「只要我们还在一起，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？。」

    可我还是怕啊。

    我知道燕姐说得对，但她又不完全对。

    我的确怕会失去她，但更怕的是自己心里的怪物会毁了她。

    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，燕姐又斟酌着，继续慢慢开口：「那丫头啊……。骨子里太需要『被需要』了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病，也是她的命。

    不管跟了谁，她**终都会选择把自己**出去，**得****净净，为自己换取一点存在的证明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飘向亭外漆黑的雨夜，声音里带上了一**难以察觉的复杂**绪：「其实我挺羡慕她，能把自己**给你这样一个……。至少心里有她的男人，对她来说**必是坏事。那意味的决不是束缚，而是……。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置自己的归属。总比……。」

    话到这里，她猛地刹住了。

    嘴角扯起一个自嘲般的弧度，随后便沉默下来，只是静静地望着亭外无边无际的雨幕。

    我怔怔地看着她的侧**，看着她被雨**映照得有些模煳的**廓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，我突然明白她这些话，字字句句说的或许不只是夏芸，也是在说她自己。

    说那个把一切都系在林叔身上的，当年的燕菲菲。

    ——「如果姐十八岁时遇到的是你……。」

    她说过的话，猛地撞回心里。

    「姐…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