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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静安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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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静安病人(6)"
    回自己耳朵的,但是传到别人耳朵里,是通过空气。**质不一样,所以,自己觉得不好听不一定代表别人觉得不好听。」

        「你别扯远了。」

        我也敲了一条回复:「你到底图啥?。」

        「刺激~很刺激啊~你不觉得?。」

        「勾引有**之夫你觉得很刺激?。」

        www.2h2h2h.C0M

        「你也知道自己是有**之夫?。」

        她反怼。

        我哑口无言。

        我不知道怎么回了。

        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,投向一帧帧闪过的窗外。

        车早就过了廊坊;也就5点半过一点的时间,天**已经眼瞅着要暗了。

        一**红**静止着,在飞速倒退着的低矮民居和苍茫耕地上空。

        周围有些喧闹:列车员从前往后走着,提醒着下一站将要到站的旅人;三三两两穿着笔挺的上班族,打开电脑**理着文档;后面几排有个聒噪的小孩,****、****地一直叫唤着;**后一排有个打扮抽象的**头发小伙,开着手机外放在听歌。

        但我,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缩进去,就像乌**受惊了要回壳那般。

        我需要好好理下我自己的思绪。

        是啊,我是个有**之夫。

        有**柔可人的妻子,乖巧懂事的女儿。

        **重要的,我拥有一个**馨的正常的家。

        就像一个肌理正常的人,正值当打之年。

        但有病,病灶在我。

        是我自己想出轨。

        或者说,想追求刺激的,其实不是芮,而是我。

        很难描述那种感觉。

        就像我们医生平时接诊一样,如果这个人是长期酗酒导致的肝脏问题,那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活该。

        但偏偏有那么一些人,他健身,节食,不抽烟不喝酒,作息规律循规蹈矩定期体检——按某些标准,甚至是活得有些无趣——但偏偏也会突然查出病。

        是癌。

        癌细胞会一个一个的,把不属于自己的细胞**噬掉。

        一旦有了病灶,就不眠不休,再也不能停止。

        芮,就是我的癌。

        仅仅认识了两三周,但我就预感到,这个年轻的、炽烈的、活泼的、魅惑的女人,会一点一点**噬我过往三十多年累积的岁月静好。

        一旦开了头,就不眠不休,再也不会停止。

        癌,就得快刀******。

        当断不断,反受其**。

        我想起静还在家系着围**,氤氲**忙忙碌碌;我想起痘痘每天摆在鞋柜上迎接我回来的乐**小人;我想起振山在送我出包厢时意味深长的笑容……。

        我努力挺直了腰,手犹豫着,拖着拇**选**了芮的头像,点开右上角,然后移向了**下方鲜红的四个字「删除好友」。

        删了她,一了百了。

        我想。

        恰在此时,她的一条回复进来,**在屏幕**端。

        不容我看不见。

        「喂~到哪一站了?。**间选一站,我来找你吧。」

        依旧是那个带着大大黑框眼镜的玩偶头像。

        www.2h2h2h.C0M

        头像在笑,一如既往的**脆真诚。

        **间……。

        选一站?。

        她……。

        要来找我?。

        在这风驰的京沪线上?。

        现在?。

        她要现在,从上海出发,来寻找风驰电掣的我?。

        北京,上海,1300公里。

        是的,她让我选择在**间的某个点,双向奔赴。

        我颓然,重重地倒在椅背上。

        旁边的乘客奇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
        窗外夜**已浓。

        廊坊之后,是德州。

        德州之后,是济南、徐州、蚌埠、定远……。

        这里面的许许多多地名,我都没去过。

        别说去过,我甚至有些都没听说过。

        **知。

        浓重暮**里,神秘的**知;悸动的**知;撩人心弦的**知。

        「好吧。我下一站就下,德州东。」

        我取消了删除页面,回复她道。

        短短的几个字发出去,心里感到莫名的轻松。

        ……。

        德州东很快就到了。

        我收了收行李,推着拉杆箱往后走——从我这排,倒是离后门更近些。

        **后一排的**神小伙还在大声放着歌。

        刚刚我只觉得很吵,此刻我终于听清了歌词。

        那是一首调子很平旋律很**的曲子,可我偏偏记不起来是谁唱的。

        「~像我这样庸俗的人

        从不喜欢装深沉

        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

        忽然也晃了神?

        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