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嫌的自救

若是**入凡间因果，从此修为再无进益。”

    陆鸾玉不明白，什么因果修为，会比疼**自己十几年的生身父**还要重要，陆晋若还是个人，便说不出这种袖手旁观的话。

    可是当陆晋拿出那封父皇的**笔信后，她哑然了。

    父皇早就知道魏**百年**祚到了尽头，什么帝姬降福，神女临世，都是**的。

    父皇分明知道，却还是以此为借口，让柔嘉受了数年百姓的信奉**戴，为她立观建庙，让她享无边福**。

    或许父皇对不起魏**的百姓，可他唯独没有对不起陆鸾玉，生前身后都为他的女儿铺好了路。

    父皇还让她不要恨兄长，当初陆晋离**去了上界，他就想好了，若是**疼**的一对儿女能抛却凡尘，问鼎大道，他与皇后也能去的安心。天子殉**，史书之上也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    这让陆鸾玉怎能释怀，她求着陆晋，他不能**手，陆鸾玉却不在乎，什么长生，什么飞升，她都不在乎。

    至少，陆鸾玉要让害**父皇**后的人曝**荒野。

    可陆晋始终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陆晋，我恨**你了。

    陆鸾玉回神，叫了青锋一声。

    “青衡若是回来，你就让他滚回左相府，他已经被我送人了，敢自己**跑回来，就**好**在晋阳殿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青锋噎了一下，只得应下。

    陆鸾玉心绪烦**，一会想要不然直接**了萧淑妃，一会想要不让父皇退位带着**后随她去照世宗，想来想去，**后竟然都逃不出，天命难违四个字。

    天命，你对我真是太不公了。因为天命是你的嬷嬷。

    第十七章 帝姬无能狂怒

    书房的门被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推开，沉厚的紫檀木门扇撞在包铜门枕上，尚在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皇帝正俯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疏间，朱笔悬在半空，墨迹停在“淮北**患疏”批注**。

    他不需抬头，便知来者何人——满**上下，唯有一人敢如此闯他的御书房。

    “父皇！”

    皇帝搁下笔，目光越过她微散的鬓发，瞥见门外跪了一地的太监**女，个个面如土**。

    他略一摆手，那些人便如蒙大赦般悄声退下，只留门隙里**进的一缕光，细尘在光**沉浮。

    “多大的人了，擅闯朕的议政重地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虽是责问的话，皇帝那与陆晋七分相似的面庞却浮着笑意，有些无奈的看着莽撞的女儿。

    太监寿**忙叫人抬来紫檀木椅，放置在皇帝身边，陆鸾玉靠在皇帝身边，同他撒泼。

    “父皇，我想去照世宗，想**仙术，想长生。”

    皇帝点点头：“想的还挺**的。”

    陆鸾玉拖长了声音：“父皇！您就不想长生吗，和**后一起多陪陪棠儿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有些好笑，转过头去继续批阅奏折：“若是长生这么简单，那人皇个个都去**仙术，求长生好了，还治理什么**家？”

    陆鸾玉噎住，却无厘头地开口：“父皇，**了秦拙！”

    皇帝这才肯转头正眼瞧陆鸾玉，他的柔嘉从小娇养，不叫她沾染任何尘世污浊，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，让他****一朝“忠臣”。

    “谁在你面前**嚼了**根子？”

    “父皇不想让我知道，淮北洪涝，岭南大旱。世家势大，皇权便要没落，王公贵族只顾着自己敛财不顾**库亏空，百姓民不聊生。而秦家势大，又手握重兵，魏**早已是那风**残烛，奄奄一息！”

    陆鸾玉语速极快，还要忍着不让盈满眼眶的泪垂落。

    她本意并非斥责父皇，父皇在位期间勤政**民，可是百年来不曾变革的制度，让世家变成悬在天子头上的利刃。

    寿**在一旁侍候着，只恨不得将自己遁进地里，便是再清楚柔嘉帝姬在皇帝那有多受宠，也忍不住为帝姬捏了把汗。

    皇帝听完，赞赏地看着陆鸾玉：“棠儿果然随我，这帝王纵横之术，你兄长远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都什么时候了，父皇还说这些不着边的话！

    陆鸾玉瞪着通红的眼，伸出手抓住皇帝的袖袍，要他给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皇帝只是笑着拍了拍陆鸾玉的手，他那双眼只有阅尽千帆的沉静。

    “这些，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也曾年轻过，在书**见识过魏**曾经如****天的风光，妄想改变魏**的结**，可是棠儿，人不止要与人斗，还要与天斗。”

    “何谓天时地利人和？此刻的魏**，便是一样不占，父皇老了。”

    陆鸾玉急道：“父皇正值**秋鼎盛之年，什么老不老的！”

    皇帝抬手抹去陆鸾玉的泪**，他对陆鸾玉为数不多的要求便是帝姬风骨不可折。

    “可是父皇累了，大厦将倾，并非人力可以挽救。这个皇朝已经被虫蛀烂了，金玉其外败絮其**，这个**家的子民也需要一个新的君**，能将前朝旧制推翻，拔了世家这棵参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