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罐子破摔(36-40)"
此刻纵使漆黑如墨,也不会有几个人早睡。他走出自己房间,准备给乐意送个暖**袋,趁着天黑再献点殷勤。
路过父**的房间外,一阵微弱的粗喘声传来。
他脚步一顿。
卧室里的大门没关紧,门**里隐隐****传来男人的粗喘。
他这个岁数的男人了,自然知道这里面在**什么。
他有些尴尬,毕竟还没无聊到要探听父**辈的****故事。
尽管他**近已经逐步开始接受姚北北加入他们的家,但前提就是姚乐意这个女人要嫁入他们老方家。
本想直接走过去,耳边突然传来姚北北有些造作的娇嗔,“老公…太**了。”
他挑了挑眉,改变**意,靠近了门边,不紧不慢地掠过这条昏暗的走廊。
听得多少就多少,他又不是故意要听的。
他想到父**那个样子居然还能泡到姚北北这种姿**不错的半老徐娘,也算是极大的本事。
兴许**心存了取取经的心思,不禁竖起耳朵听,想知道男人到了六十,还能持久多久。
兴许他们觉得天黑也无暇顾及门是否关紧,方柏溪常年野外历练出来的敏锐听觉,自然听清了他们的对话。
姚北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清脆,尾音像裹着**糖般甜腻,和姚乐意冷若冰霜的语调截然不同。
方柏溪想起遗嘱上那刺眼的条款——
老头子竟执意要将一半身家留给姚北北**女。
起初,他满脸写着不**愿,虽说嘴上没说啥,可心底却打着小算盘——要是姚乐意嫁给了他,老方的钱不迟早成了小方的?
这念头一起,他眼神瞬间亮了几分,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,倒觉得这事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仅能成,还稳赚不赔,先前的不**愿竟也消散得无**无踪,倒觉得这安排似乎是老天爷都在**他铺路。
而事态的发展,果然与他预想的轨迹**毫不差,每一步都**准踩在他设下的盘算里,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**。
说来真不怪他心狠,男人嘛。方柏溪也曾这样安慰自己,毕竟在利益的漩涡里,谁能保证自己能独善其身。
一开始,他的确将与姚乐意的关系视作一场**易,那半份遗产就是他志在必得的筹码。他盘算着,只要能让姚乐意点头,一切便尽在掌握。
他寻着机会就在她面前出现,装作不经意地照顾,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彼此的距离。可每一次她冷漠的眼神扫过来,都像一把利刃,刺痛他伪装的面**。即便如此,他也**曾想过放弃,在他看来,感**可以慢慢培养,可那唾手可得的财富却不容错过。
他清楚自己的算计,也知道这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,可在现实面前,他说服自己这不过是男人为达目的的正常手段罢了。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些在照顾她的过程**悄然滋生的**愫,逐渐让他开始怀疑,自己究竟是为了钱,还是真的对姚乐意动了心……
方柏溪回忆起之前有一回,三更半夜的,他睡不着找父**聊他要娶姚乐意的事,父**冷不**地骂人,说他不配娶姚乐意。
如今想来,没准方耀文正跟姚北北你侬我侬,却被他这个不孝子打断了,才恼羞成怒,骂了他一顿。
*
晌午**头正**,方耀文负手立在院子里,盯着施工队检修电缆。
瞥见个扎红头巾的年轻工人总**工减料,他抬脚过去理论。
话没说两句,那**气方刚的小年轻竟伸手推搡,猝不及防间,方耀文重重跌坐在地。
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,他撑着膝盖咬牙起身,还想争个是非对错,却听后腰“咔嗒”一声,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椎**开——
这下,怕是把腰给扭折了。
午饭的餐桌上,方耀文**撑着挺直脊背,生怕被姚北北瞧出异样。
他咬着牙咽下饭菜,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领——这疼他受得住,却独独受不住她那句又逞能的嗔怪。
毕竟男人总把腰板**朗视作体面,更何况在心上人面前。
他****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腰,心底泛起****。追了大半辈子的女人,好不容易守在身边,怎能让这点意外成了隔阂?
他害怕姚北北觉得他不**用,更害怕她就此转身离开。
那些没说出口的承诺,还等着和她慢慢兑现,往后余生,他多想牵着她的手,把**子过得长长久久。
停电了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,然而,钻心的疼痛如****般漫上来,方耀文蜷缩在床沿,冷汗浸透了枕巾。
白**里**撑的体面在深夜彻底溃堤,辗转反侧间,每一次翻身都似有钢针在骨**里搅动。
姚北北被他压抑的闷哼惊动,烛光下见他脸**煞白,二话不说摸黑翻出**酒。
**热的掌心裹着**香贴上他后腰,**尖轻轻按压,驱散着疼痛与不安,这一刻,方耀文忽然觉得,或许示弱也并非那么难以启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