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衍雷烬

前两名值守**子见是他，躬身行礼：“掌门已在殿**等候，师兄请。”

    踏入殿门，一股沉凝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殿**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开阔，三十六根合抱粗的蟠龙柱支撑穹**，柱身并非金玉，而是某种深紫**的灵木，散发着淡淡的清心香气。地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殿**镶嵌的数百颗明珠，如星罗棋布。**深**，**级玉阶之上，设有一张朴素的青玉云床，其上端坐一人。

    那人看起来**莫四十许年**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垂**，着一身简单的月白道袍，无任何佩饰。他双目微阖，似在入定，周身并无惊人气势外放，却自然有一种与整座大殿、乃至与这方天地隐隐相合的韵味。

    正是苍衍派当代掌门——息剑真人。

    魏重阳三人行至玉阶前三丈**，齐齐躬身行礼：“**子魏重阳（方准/陈松），拜见掌门真人。”

    息剑真人缓缓睁眼。那一瞬，殿**仿佛亮了一下。他的眼神并不锐利，却深邃如古井，目光扫过三人，在魏重阳身上略作停留，尤其在看到他袍袖上的破损与尚**完全愈合的伤痕时，眼底闪过一**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起身吧。”息剑真人的声音平和**润，却带着令人心定的力量，“重阳，你将此行经过，细细道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魏重阳站直身躯，从抵达止剑村、锋芒山剑鸣提前、黑龙**突袭屠**，到枯手道人战**、龙首现身、托付三子与“锋芒”剑、独战**瞳，再到途**遭遇截**，**后携人返回，一一陈述，条理清晰，不增不减。方准与陈松在旁偶尔补充细节。

    整个叙述过程**，息剑真人始终静静聆听，面**无波。直到魏重阳说到龙首现身、并道出“此剑名为锋芒，是当年烛龙剑毁了以后，机缘所得”时，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
    “……**子携龙首前辈三位公子与‘锋芒’剑，全力突围，终得返山门。”魏重阳说完**后一句话，再次躬身，“**子**能探明锋芒山异变根源，反累及无辜村民，更让龙首前辈独对**敌，请掌门责罚。”

    殿**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息剑真人轻轻一叹，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殿**回**，竟似带着岁月的重量：“何罪之有。你能临危不**，护住龙首**脉与故人之物，已是大功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殿外渐浓的夜**，仿佛穿透重重山壁，看到了极西之**，“龙首……他果然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魏重阳心**一震，听出掌门话**深意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掌门，龙首前辈与锋芒山、与那‘**世’传说，究竟有何关联？这柄‘锋芒’剑，又为何物？”

    息剑真人静默良久，目光从远**收回，落回魏重阳身上，缓缓**了**头。

    “此事之关窍，便是老朽，亦难窥全貌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**少见的疲惫，“龙首道友惊才绝**，其志所向，所思所想，早已非我等可以揣度。至于那‘锋芒’剑……老朽也**曾见过，更不知其来历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，目光垂落，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，殿**的空气也随之沉凝。“说起七十年前……唉，其**纠葛，老朽亦有难辞其咎之**。”

    魏重阳心神一凛，屏息静听。

    “当年，锋芒山剑鸣之期将至，天下震动。邪魔外道蠢蠢**动，更有传言，‘**世’出，则天下**。为防患于**然，天下正道魁首**聚于**原，商议应对之策。”息剑真人的语气平缓，却字字千钧，“彼时，龙首道友虽威震寰宇，然独来独往，并无门派归属。他……是不请自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请自来？”方准忍不住低声重复，被陈松轻轻拉了一下衣袖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息剑真人颔首，“龙首道友修为通神，行事但凭本心，不顾俗礼。他直入会场，言道锋芒山之变非同小可，并非寻常异宝出世，其**恐涉天地大秘，劝诫诸派勿要轻举妄动，更不可起贪念觊觎，当以镇守四方、护佑苍生为要。”

    “此乃正理啊。”魏重阳道。

    “然当时与会者，并非人人作此想。”息剑真人叹息，“其**尤以‘破**门’门**，王烈，反应**为激烈。破**一脉，专修铸兵炼己之法，讲究人兵合一，其道刚勐酷烈，一往无前，退则道心受损，故门人大多****偏激执拗，**伐之气极重，当年亦曾因行事过于酷烈，险些被划入邪道。王烈身为门**，更是脾**如火，桀骜难驯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魏重阳：“重阳，你可知当时龙首道友，修为到了何等地步？”

    魏重阳回想起师父平**的讲述，以及江湖上零星的传说，试探道：“**子曾闻，龙首前辈修为已近人族极限，莫非……已至‘归一’之境？”在他看来，能开宗立派、堪称魁首的“归一境”，已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巅峰。

    息剑真人却缓缓**头，目光深远：“非也。龙首当年，早已越过归一，踏入了‘天人’之境，甚至……已窥得一**‘天道’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“天……天道境？！”魏重阳悚然动容，连身后的方准、陈松也忍不住**了一口凉气。他们虽知龙首**大，却从**想过竟至如此地步！

    魏重阳不禁回想起自从入派时便**习的道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