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衍雷烬(150-151)"
“讲。”
“宗门有命,**子自当效力。只是……”龙啸斟酌着语句,“惊雷崖凝真境**子**,尚有大师兄徐巴彦,他修为**深,阅历丰富,**事更是沉稳周全。为何……此次不由大师兄带队?”
提起徐巴彦,罗有成的脸****眼可见地沉了下去,方才那点欣慰瞬间化为一声带着无奈与恼火的冷哼。
“那个逆徒!”罗有成的声音拔**了些,在空旷的大殿**隐隐回**,“七脉会剑,他倒是回来**了一面,参加会剑。为师还以为他终于收心,打算在崖上静修一段时**,也好逐步接手些脉**事务。结果呢?会剑结束,没待上三个月,便又说什么‘心有感悟,需外出游历以证大道’,留了张字条就跑了!这一跑,又快十年了!音讯全无,连个平安都不晓得传回来!”
他越说越气,手**重重敲在案几上:“亏得为师还曾思量,他**子虽跳**了些,但天赋心**都是上佳,慢慢打磨,**尝不能培养为下一任掌脉的人选!如今看来,哼,是老夫一厢**愿了!这厮心里怕是只有他那逍遥自在的‘大道’,早将师门责任抛到**霄云外去了!”
看着师父难得****出的气恼与失望,龙啸默然。大师兄徐巴彦****豪爽,不喜拘束,他是知道的。只是没想到,这一去竟是近十年杳无音信。
“那……王文福、**晓、刘震三位师兄呢?”龙啸又问道。这三位都是比他早入门多年的师兄,修为稳固在凝真境,平****理脉**事务也颇为得力。
罗有成闻言,怒气稍歇,沉**片刻,**了**头:“文福、**晓、刘震,他们三人确是凝真境不**,修为也还扎实。但啸儿,为师与你实话实说,他们三人破入凝真时的年**,以及破境后的进境速度……都只能算是**规**矩,天赋根骨,终究是寻常了些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电,直视龙啸:“而你不同。你虽初入凝真,但真气之凝实雄浑,远超同阶,甚至不逊于一些凝真**阶的**子。此乃你多年苦修夯实根基,兼有际遇造化所致。更遑论,你还有‘狱龙**’傍身。此刀凶威,寻常凝真境修士难以抵挡。论及真实战力、应变之能,以及对突发凶险的承受力,你比他们三人,更让为师放心。”
话已至此,龙啸心**再无犹疑。师父的分析鞭辟入里,并非偏**,而是基于实际**况的权衡。他起身,抱拳肃立:“**子明白了。沧州之行,龙啸必竭尽全力,不负师命,亦不负惊雷崖之名。”
“好!”罗有成脸**稍霁,也站起身来,“既如此,同行之人,你可有考量?掌门法谕言明,需三至五人。”
龙啸略一思索,心**已有计较:“**子以为,韩方师兄可同行。”
“韩方?”罗有成略感意外,“他尚在御气境巅峰。”
“正是。”龙啸点头,“韩师兄在御气境巅峰已有数年,根基早已打磨得圆满无缺,所缺者,不过是一个突破的契机与心境上的**后一点推动。此次南下沧州,路途遥远,变数颇多,正合历练。或许一番经历下来,便能**到渠成,破境凝真。此为其一。”
“其二,韩师兄为人灵活,**事周全,且出身散修世家,江湖经验丰富,可补**子之不**。有他在旁提点,此行能稳当许多。”
罗有成捋须沉**,缓缓点头:“言之有理。韩方心**确实沉稳,是个合适的人选。另一人呢?”
“宋磊师**。”龙啸道,“宋师**自入门后,虽沉默寡言,但修行之刻苦,崖上**子有目**睹。他天资不俗,进境颇快,如今也已稳固在御气境。按宗门惯例,御气境**子本也需外出寻觅机缘,寻找契合自身的‘仙器’,以奠定**来道基。此次沧州之行,对他而言正是绝佳的历练机会。且宋师******坚毅,关键时刻能沉得住气,是可造之材。”
听完龙啸的人选,罗有成脸上**出了满意的神**。他考虑的是战力与任务,而龙啸在考量战力之余,还顾及了同门的修行机缘与长远发展,这份心思,已然有了几分带队者的担当。
“韩方与宋磊……不错。”罗有成**终拍板,“便定你三人。稍后为师会**自传召他二人,说明**况。”
他走到龙啸面前,伸手拍了拍**徒坚实的肩膀,语气转为郑重:“啸儿,你需谨记。韩方虽年长于你,入门早于你,但此行,是以你为首。修为为尊,能力为凭,此乃修真界不言之规。遇事需你决断,责任需你承担。对韩方,当尊重,但不可优柔寡断;对宋磊,当照拂**引,亦不可过分庇护。此间分寸,你要拿捏妥当。”
“**子谨记师父**诲。”龙啸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份量,郑重应诺。
“去吧。今**便着手准备,三**后清晨出发。”罗有成挥了挥手,转身,背**如山。
龙啸再次躬身一礼,悄然后退,转身离开了肃穆的震雷殿。
殿外的天光有些刺眼。惊雷崖上空,常年汇聚的雷云似乎比平**更加低沉厚重,隐隐传来闷雷滚动之声。龙啸站在殿前**阔的平**上,任由山风吹拂衣袍,深深**了一口带着雷霆气息的微凉空气。
新的征程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