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僧(01-05)"
衣传来,感受到他全身瞬间的僵**,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看来他并非全无所动。
五岩山人来稀少,只有脚步声、松**声,和近在咫尺的心跳声,敲在耳边。
怀清将下巴轻轻搁在元忌肩头,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,眼见着肃穆的面容上滑过颗颗汗珠。
他身上有一股**净的檀香味,和侯府浓烈的熏香大不相同,怀清嗅着这好闻的气息,凑在他耳边,“元忌。”
她唤他名字,而不是“小师傅”。
元忌步伐一顿,接着骤然加快。
“你的佛祖,今夜会入梦责备你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天真又残忍的好奇。
“佛在心间,不责行善之人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是么?”怀清轻笑,不再言语,只将脸侧贴着他的颈侧,闭上了眼。
他越是这样,越像那尊玉佛,完**无瑕,冰冷遥远,她就偏要看看,那玉碎了一地,会是怎样光景。
回到寺**,自然引起一阵波澜,好在怀清找了个由头“**释”清楚,只道自己贪玩被树枝划伤,幸得元忌小师傅路过急救。
云**听闻惊骇,严令侍女加倍看顾,青黛和茯苓都后怕不已,怀清被彻底关在屋里。
夜深人静,**夜暖风拂过古松,带来远**隐**的钟声,悠长沉静,却镇不住某些破土而出的邪念。
怀清坐在窗前,抚着**前布条,眼前尽是那人的清冷面容,她低声自语,“佛祖宽宥?”
眸**光点跳跃,如暗夜星火,“若是我不宽宥呢。”
当清风明月沉入凡世,菩提子颗颗染红尘时,那颗向着佛祖的心,是否会因此坠落。
4.夜探
更深**重,钟声暂歇。
经由白**一番折腾,云**勒令静养,**眼瞧着她喝完汤**,汤**里大**加了安神的**材,怀清躺在素净禅床上,不多时,意识便沉沉浮浮。
半睡半醒间,似有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床前。
她向来**觉,睡意霎时褪去大半,却**立刻睁眼,只从眼睫**隙**窥探。
月光透过窗纸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男子**廓,并非修长文弱,而是肩宽背厚,稳如山岳,静静立在帐外。
寒意顺着脊背窜上,怀清呼**微窒,在看见纱帐被撩起时,几乎要按捺不住惊坐而起。
“阿清?”
一声低唤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,打破了几乎凝成实质的惊惧。
不是他。
烛光此时恰好被来人手**的灯笼映亮几分,怀清睁开眼,眸**已无睡意,只余一片清泠泠的光,看着床前不请自来的人。
侯府世子,怀瑾。
紧绷的弦骤然松开,随即涌上的却是一股无名火,怀清撑坐起身,**被滑落,**出只着月白绸缎寝衣的单薄身子,**前包扎的布条隐**可见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深更半夜,闯女子闺房,侯府的规矩呢?”
怀瑾被她说得面上一赧,却顾不上礼仪,急急将灯笼放在一旁矮几上,竟直接坐在了床沿。
“我听说你受伤了,伤在何**?严不严重?那些**才是怎么伺候的,定要重重责罚!”
脸上忧心忡忡,边说着就要伸手撩她寝衣的襟口,全无男女避忌。
“怀瑾!”怀清“啪”地一声打开他的手,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敢?”
这两字犹如霜刃,冰冷彻骨。
怀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,化为一种近乎懦弱的滞,**尖在身侧蜷了蜷,又无意识地摩挲着**腹。
静默在厢房****淌,只余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怀清盯着怀瑾不自觉揪紧的手**,那是他紧张或思虑时习惯**的小动作,她眉间皱起,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。
半晌,怀瑾才重新开口,声音低了许多,带着哄劝,“阿清,这寺庙清苦,何苦在此受罪?不如随兄长回府吧?”
怀清别过脸,望着跳跃的烛火,不语。
“是父**的意思。”
此刻怀瑾的声音更轻,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怀清面**一白,方才的惊慌并非错觉。她就知道,以怀瑾的**子,若无那人默许,怎敢深夜前来,又怎有胆量直入她卧榻之侧。
那被蛇咬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,怀清**口起伏着,双目微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。
六岁入侯府,蹉跎了十三年,侯府深宅里那些无形的**线,名为宠**,实为禁锢,她比谁都清楚。
世子平庸,夫人焦灼,而那位****在上、威严**盛的侯爷,他的心思才是悬在所有人头**之上,随时会落下的利剑。
怀瑾见她动怒,反而松了口气似的,他就怕她不言不语,那种冰冷的沉默,比任何疾言厉**都让他无措。
趁着她因怒气而微微走神,他迟疑着,再次抬手,极轻极快地拂开她脸侧一缕散**的发**。
**尖将将触及,便再次被毫不留**地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