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在哥本哈根(09-10)"
声音大,艾米和杰瑞又**于下风口,听得清楚。
姑娘说一年前很低**,在男友面前没有自信,甚至**意与别的男人调笑,然后告诉男友,只为引发他的嫉妒。
艾米瞅了一眼,诧异地发现姑娘很漂亮:皮肤光洁,长发飘飘。
到了天涯海角,艾米想,人们还是那些困扰。
只听杰瑞问:「你若有所思,有疑问吗?」
「你提了人生选择。」
艾米说,「这怎么咨询?」
「雇**面临人生难题时,**她分析风险,发掘应对方案。避免她受伤害。规劝她,阻止冲动的、不理智的行为。」
为读者分析怎么与丈**娘相**,艾米想,然后改换姓名发表在地方小报——不,这不够刺激——在摩天大楼的楼**,与被抛弃的怀**少女谈心,劝她别往下跳。
人们不愿聊工作,正常。
少见编这么多的。
艾米没有继续问。
两人裹在暖和的大衣里,望着眼前的沙石广场。
一位脸被冷风吹得红通通的老头手持快餐盒,掏出**薯条扔到地上,引来鸟儿争食。
有杰瑞、艾米和旁边椅子的姑娘们观看,老头扔薯条越发慷慨,鸟儿也越集越多。
杰瑞和艾米打赌谁占上风,是小乌鸦,还是大海鸥。
然后天晚了。
艾米过了愉快的一天。
或者惊悸或者平淡,没有一刻无聊。
她欣赏杰瑞那些微妙的、长篇大套的玩笑,虽然有时不确定他在开玩笑。
一天下来,她彷佛认识杰瑞很久了。
她感觉安全,虽然在游乐园,杰瑞不自**地抓住了她的手(也许是有意的,但她不**意;此外他没试图触碰她)。
即使一起坐着,观看、点评平常事(乌鸦斗海鸥)也怡然自得。
她想跟杰瑞继续散步,或者吃晚饭。
但时差侵袭,她感到疲劳。
杰瑞送她回了旅馆。
「你不吃晚饭真的可以吗?」
在大堂,杰瑞问艾米。
「我撑不住,要睡了。」
「醒来饿了怎么**?」
「看那边的酒吧,半夜都有吃的。」
「你可以喝杯咖啡。」
「现在吗?」
「嗯。喝一杯,暂时不睡,把时差倒过来。」
杰瑞**神抖擞地说,虽然他没喝咖啡。
艾米心有所动。
她想说点什么,请杰瑞**件事,但她没说出口。
他建议喝咖啡,而不是朗姆酒,艾米无端地想,是个好男人。
周围人来人往。
有顾客拖着行李靠近前**,穿制服、戴姓名牌的服务员笑脸相迎。
有人**见朋友,他们握手寒暄,在大堂**央的沙发上坐下。
灯光、人**、说话声、脚步声加重了艾米的疲劳感。
决定不说什么之后,艾米等着杰瑞。
他似乎也想说话,只是等着艾米。
「那么明天见,」
杰瑞**后说,「继续一起逛?」
「当然,一起逛。明天见。」
「想去哪儿呢?」
「我听你的,去哪儿都行。」
「好的。我有个请求。」
「是什么?」
「能否给个手机号?虽然都是****的手机,**定能通话,应该能短信。不然的话,明天我来吃早饭,我们餐厅碰头。都不用**时间,随你什么时候吃饭,我等你——」
「我没给你电话吗?」
「没有。」
「啊,对不起。」
艾米掏出手机,请杰瑞报了他的号码,然后发了一条短信:「今天过得很快活。谢谢你。」
「这是我的荣幸,再见。」
杰瑞发完短信,向艾米挥挥手,离开了。
艾米回到套间,换上睡衣睡裤,躺进被里,很快睡着了。
一小时后醒来,窗外的广场仍然熙熙攘攘。
检查手机,没有来自杰瑞的短信。
艾米踱步到灯火辉煌的客厅。
那里有个咖啡机,她**了杯浓缩咖啡,两口喝光,盘**坐上躺椅,望着旁边的壁炉。
壁炉是电动的,看似有火苗**舐一根又粗又圆的木柴,但没有噼啪作响。
艾米回忆白天的经历,各种想法纷沓而至。
为什么疑惑?为什么思考?为什么刺探他的动机?为什么在意对错?趁伴侣不在,他向别人献殷勤。
那又怎样?那人是自己。
惊险的过山车,香甜的**糕。
为什么不满**?还有什么奢望?彷佛婷婷回来,他还会坐在身边逗自己。
她**势又漂亮。
他们在一起多久了?他不会犹豫。
人人都随心所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