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完**的协奏曲(1.8)"
第8章 附幕三 醉里孤灯辉耀月
和泉**姐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,我微微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鞋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板上。
“……松下琴梨。”
我的名字被念出,伴随着四**赞同和一句评语。心脏在**腔里很轻地撞了一下,是一种混合着释然,疲惫和一**轻微不真实感的声音。
**到了。
掌声稀疏响起。
我抬起眼,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身边的人。
清**眼眶发红,激动得手**都在抖;森推了推眼镜,表**是一贯的平淡;克洛伊优雅欠身;音羽则毫不掩饰地咧开嘴,眼睛朝我飞快地眨了一下。
然后,我的目光无可避免地,掠向了另一边。
藤原站在那里。
她站得笔直,下颌习惯**地微微扬起,双手垂在身侧,手**却攥得很紧,**节泛着用力的白。
那副总是带着距离感和掌控**的脸上,此刻没有什么激烈的表**,只是嘴**抿成了一条坚**的直线。
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锐利而总是显得很有**见的眼睛——正笔直地看向我这边。
我们的视线在空**猝不及防地相撞。
没有预演,没有准备。就那么直接地对上了。
我看到她瞳孔深**,那尚**完全敛去的惊愕,不甘,以及一种被**行压制下去的,滚烫的挫败感。
但更深**,在那片翻涌的**绪之下,还有一种更坚**,更明亮的东西——**简单的说法,是不服。
是那种明明受挫,却绝不肯轻易低头,绝不肯就此认输的倔**。
像被打磨过的燧石,在重击下迸溅出不甘熄**的火星。
我的心,就在那一瞬间,被那簇火星很轻地烫了一下。
仿佛在某个与我截然不同的外壳之下,看到了某种**悉的**核。只是她的执着,外放而直接,像出鞘的刀,试图劈开一切障碍。
我们都想赢,都想**好,都想证明些什么。只是方式天差地别。
这份认知来得突然而清晰,让我在那一刻,忘记移开视线。
她也看着我,眼神复杂地闪烁着,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审视,有对我的衡量,似乎还有一**恼火。
她显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****出任何可以被**读为“软弱”或“动**”的东西。
宣布**散的声音像是**除了某种定身术。周围的空气重新**动起来,嘈杂声渐起。
我率先垂下了目光,推了推眼镜,让镜片隔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**锋。
再抬起眼时,藤原已经转过了身,背**挺直,步伐稳定地走向她放书包的角落。
但我记住了那个眼神。那簇在不甘的灰烬**,依然倔**闪烁的火星。
第二天走廊上的偶遇,更加证实了这一点。
我和白石说着话,抱着书转过走廊拐角,就看见她迎面走来。
她似乎也刚看到我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我们的目光再次**汇。
这一次,她眼**的**绪收敛了许多,没那么灼热,多了些坦然,但那眼神依旧在说:我没有输。
她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眼神却并**立刻移开,依旧定定地看了我两秒,才面无表**地继续向前走去。
我们真的很像。
藤原,大概是把我看作了一个需要超越的,至少是需要认真对待的竞争对手了。
这感觉有点新奇。
我其实并没有把她当作什么竞争对象,至少在那种严肃的意**上没有。
戏剧社的面试,更像是一场复杂的**景模拟,我们各自扮演角**,应对变量,**终展现出的东西被评判。
落选不代表她不够好,可能只是在那套即兴的,充满不确定**的规则下,我的某种特质更适配评委当下的期待罢了。
但她显然不这么想。
那簇不服输的火,恐怕会烧上一阵子了。
周五下午,阶梯**室。
我抱着平板和键盘走进来时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年级里数**方面的**面孔。星田老师站在讲**边,对我笑着点了点头。
我走到讲**,连接设备,调试课件。目光习惯**地扫过**下。
然后,我在第一排正**央的位置,看到了藤原。
她坐得笔直,面前摊开簇新的笔记本,手里握着笔,眼神专注地望着讲**方向——准确说,是望着正在**作电脑的我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星田老师说的**有余力的同**原来也包括她啊…?这倒不奇怪,她成绩一贯优异。但坐在第一排,用那种眼神看着我…
一个隐**的猜测浮上心头。她想在这里,在数**这个领域,找回场子?
心里有点哭笑不得。我并没有把成绩看作什么战场,但…
我站到讲****央,调了调麦克风的**度。抬眼,再次看向**下。
星田老师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