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**绍 首页

    **无理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**无理(16-20)"
    放下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,“在这里,你不需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确信自己是安全的。”

        我迟疑了一下,身体本能的抗拒。但在Alma鼓励的注视下,我下意识地慢慢松开了手,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。玻璃触碰木头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        “很好。”Alma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体微微前倾,“今天我们不聊那些让你头疼的。我想请你闭上眼睛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        我在她柔和的目光**缓缓闭上了眼。失去了视觉的**扰,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时钟走动的声音和空调运作的微鸣都被瞬间放大。

        “深呼**……把气****进腹部,停顿三秒……再慢慢吐出来。想象你的身体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,从头**开始,慢慢变软,变成**。”

        Alma的声音变得低沉、缓慢,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,引导着我的意识下沉。

        “现在,你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挂满了画框,那是你所有的记忆。有些画框是模糊的,有些是黑白的。你一个人走在这条走廊上,脚下的地毯很软。”

        “一直往前走,不要停。走到走廊的尽头,那里有一扇门。”

        “那是一扇很沉重的木门,门**里透着光,或者是风。”

        Alma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直接响在脑海里:

        “初初,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告诉我,当你推开这扇门的时候……你看到了谁?”

        门开了。

        “初初,过来爸爸这里。”

        我变回了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被爸爸抱在膝盖上。书桌上那**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,屏幕上密密****都是我看不懂的方块字,但在那些字**间,夹杂着几张照片。

        那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。

        “我们家现在也算是好起来了,要**一些好事回馈社会。”爸爸宽厚**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发**,“爸爸想以你和****的名**去资助贫困儿**,让她能跟你一样,穿漂亮的衣服,坐在**室里**知识。”

        那时候的我,不懂什么是“资助”。我只看见屏幕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深深地凹陷下去。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因为营养不良很瘦很瘦。

        她好可怜,我扯了扯爸爸的衣角,**着屏幕上的图片,急切地喊道:“爸爸,快救救她。”

        爸爸笑了,充满慈**和骄傲:“会救的。初初真**,我们初初真的很善良。”

        画面开始旋转,像被快进的电**胶卷。

        Alma的声音适时地**入:“善意像一颗种子,种下去了,就开始生根发芽。告诉我,这颗种子后来怎么样了?”

        ……

        “丫丫,我这个寒**会去云城附**的冬令营,再过两个周我们可以见面!”我按下了发送键。

        是的,我和这个被资助的女孩一直联系,从**初用铅笔写信,到后来的小灵通,再到现在手里的智能手机。

        她很争气,**习很努力,很优秀,很懂感恩,因比我小几个月,所以一直叫我姐姐。

        这一年,我们都要考大**了。

        云城附**的冬令营,是通往云城大**的捷径。只有全****尖的**生才有资格参加。

        丫丫现在就在云城附**读书和我同级,她应该也会参加。

    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一下,丫丫回得很快:“真的吗?!我也报名了!我们可以见面了姐!”

        我勾起嘴角,手**飞快地打字:“有一个男孩子会和我一起去的,我们同班级。”

        那边沉默了几秒,随即发来一串感叹号:“哇!是姐姐的男朋友吗?”

        “嗯,刚在一起没多久。”

        “他如果对你不好,我不会对他客气的!虽然我打不过他,但我会咬人!”

        看着屏幕上的字,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挥舞着瘦弱拳头的样子。我笑着****头,把手机扔在床上,转身去收拾行李箱。

        “箱子给我。”杭见从车上下来,自然地接过我手**沉重的拉杆箱,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份**热的早餐。

        冬**的清晨雾气蒙蒙,他的侧脸**廓分明,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。这一路上,他对我几乎是无微不至的。那种照顾不仅仅是男朋友的体贴,更像是一种父兄般的、带有保护**的宠溺。

        我很贪恋这种感觉。

        到了云城机场,出口**人**涌动。

        “姐姐!”

        一声清脆的呼喊穿透人群。

        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杭见,他微笑着对我点点头,示意我去吧。我松开他的手,不顾形象地向那个身**跑去。

        从小到大,我们只见过寥寥几面。在父**感**恶化、那个家分崩离析之后,我更是一次都没见过她。

        她还是那样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头发扎成简单的**尾,像生命力顽**的小白杨。

        “姐!”丫丫冲过来,狠狠地抱住了我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**味道,混杂着长途跋涉的汗**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