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****米亚-不太乖的新年**事

    「走走走走走！。」

    「上班！。去上班！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管我！。我不要你管！。你不要管我啦～！。」

    我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，砸得又急又**，力气不大却像在赶什么东西：「我不要你陪！。」

    「你陪着我我更烦！。」

    「烦**了！。烦**了烦**了！。」

    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，我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哭还是在吼。

    只觉得**口烧得要**开。

    头痛得像要裂开，咳嗽跟着爆出来，一咳就咳到撕心裂肺，咳到眼前发黑，眼泪狂掉，鼻涕也跟着掉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却还是停不下来：「为什么……。为什么要看我这样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要……。你不要过来啊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走开……。走开啊……。」

    **后一句几乎是吼不出来的气音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双手****揪住被子，像要把自己藏进去。

    阿凯闪躲着，却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我发飙。

    枕头砸完，我自己也愣住了，**口剧烈起伏，鼻涕眼泪混在一起，狼狈得要命。

    刚刚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像被泼了冷**，瞬间烧成灰，只剩下空空的、****的、说不出来的难过。

    我低着头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，声音突然变得很小、很碎，像从**咙深****出来的：「……。对不起……。」

    眼泪掉得更凶，我把脸埋进膝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：「我……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对不起……。我刚刚……。不是故意的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。」

    我****鼻子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在忏悔，又像在求饶：「你让我一个人好吗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我现在好**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对不起……。老公……。」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，和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
    我哭到肩膀一直在抖，鼻涕眼泪沾满脸，狼狈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阿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走过来，蹲在床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抱我，也没有说「没关系」，只是伸手，很轻很轻地把我散**的头发拨到耳后，**腹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，却很稳，「我去上班。」

    「但我**午会回来看你。晚上也会早点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发脾气、想哭、想砸东西，都可以。」

    「但不准不吃**、不准不喝**、不准一个人**撑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神软下来：「米亚……。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，都是我的。」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我像被抽走**后一口气，整个人瘫在床上，哭得更凶，哭到**口发疼，哭到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枕头被我抱得**紧，上面还有他的味道，可是我却觉得好空、好冷、好害怕。

    我抓着手机，想打字跟他说对不起，想说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，可手**抖得按不出字，**后只能把手机扔到床尾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哭到全身发抖。

    （老公……。

    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……。

    快回来好不好……。

    我好怕……）。

    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还在细细地抖，鼻息重得自己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，静到我能听见自己每一口喘气都像在拉锯。

    只剩下**口一抽一抽的**胀，和**咙里**渴火灼的刺痛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又轻轻被推开。

    我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那个脚步声很轻，很慢，像怕踩碎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我赶紧闭紧眼睛，把呼**压得又浅又慢，装睡装得全身僵**。

    连手**都不敢动，不想让他知道，我其实醒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开口，也没有叫我。

    我听见他先把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先是玻璃杯底碰桌面的很小一声「叩」，然后是**盒被放下时塑胶轻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背上，落在被我抓得皱巴巴的被子上，落在我**成一团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我把脸埋得更深，连呼**都快停了，心跳却吵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他没有碰我。

    连被角都没有拉。

    只是很轻很轻地，把我的手机从床尾捡起来，放回床头柜靠近我的那边；萤幕朝下，像怕光会刺到我。

    然后，又是一阵安静。

    时间不长，大概只有五、六秒，但我却感觉像五、六个小时那么长。

    **后，他呼出一口极轻的气，像在对自己说话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离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