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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断**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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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断**录(14)"


        “四王爷心意拳拳,期盼殷殷。若能助其漠北鹰扬,汗庭易帜,实乃不世之功业。”

        “唔……替本王回信,只说大事将成,请四哥稍待。”

        元晦沉**片刻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四王爷雄略盖世,莫说扫清漠北,他**问鼎**原亦是易如反掌!依老臣之见,这从龙之功,绝不可失!更何况……七王爷对殿下亦是极为看重,若犹疑观望,反招四王爷猜忌,古来骑墙观望者,几曾有过善终?”

        老者抬头,目光沉凝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先生之意,本王身上这千机连环锁,如今便能将其**开了?”

        元晦倏地冷笑,话语透出几分寒意。

        “殿下息怒。所谓蛟龙蛰渊,非屈身也,待风云耳。万望殿下忍一时之艰,待四王爷定鼎**原,届时集**州之智,**必不能将此物**开。”

        老者身形微震,低声应道。

        “十年了!这副啃噬****、钻磨骨髓的东西**夜运转,一刻不停!若非四哥派活佛施展灌**密法,本王早已是冢**枯骨!”

        元晦声调陡然转厉,一拳砸在书案上!

        “这般苟活,本王绝不愿再受!”

        暖阁****寂无声,唯有桌角灯火跳跃,映照出两人沉默无言的诡谲倒**。

        不知僵了几许,元晦脸上那股濒至狂怒之**已退了个**净,全然恢复了那副恬淡模样,目光落在那着墨宣纸之上,语气平淡如**。

        “先生,你以为本王如今画技如何?”

        老者闻言为之一怔,虽不知这喜怒无常的小王爷为何提起这般不相**之事,亦并**多想,只垂目恭谨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殿下天纵之姿,非但谋算如神,一手泼墨丹青的本事亦是惊才绝**。”

        “先生过谦了。本王的画,比当年您手把手**我临摹的那些古卷珍品……实在差之千里。不过近**与一些西洋番邦的画师斗笔切磋,心有所感,方才偶得两幅小作,还请先生**点一二。”

        元晦摆了摆手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老臣岂敢称**点,愿与殿下**赏。”

        老者躬身说道。

        话音**落,元晦蓦地翻掌,在桌案上重重一拍,身前那卷墨迹初**的画纸应声**起,被他稳稳擒于掌**。随即,手腕一抖一送,画纸哗啦一声,如帘幕般惊鸿铺展开来。

        画幅乍开之瞬,老者原本微阖的眼帘骤然睁开,方才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,瞬间翻腾起惊**骇浪般的震撼。

        只见三尺素宣之上,墨**淋漓,气韵磅礴,竟是一名女子茕茕孑立于一叶小舟之上!

        大江浩**,墨染波**似有千钧之力,卷扑面而来,她身着素雪罗衣,广袖狂舞,似**乘风踏浪而去,如瀑青**于风****舞,半掩着一点玉琢冰雕的绝**侧颜,仅**出那清绝优雅的下颌线条。

        星眸低垂,望向舟下翻滚咆哮的墨浪深渊,黛眉微蹙,眉心一点愁绪凝而不散,不张不扬,似将万千心事凝于这惊鸿一瞥之间。

        老者不禁抬手,微微颤抖之际,似乎想隔空触碰这墨迹****的画作,却又似恐惊扰了画**天人。不知许久,方似才从画境**挣**而出,发出一声悠长叹息。

        “好!好!形也好,意也好!殿下如今之笔力,当世恐已难有人可望项背,纵使吴带当风、曹衣出**重临世间,怕也难描出此女之神势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先生实乃过誉!不过本王估摸着,先生怕是话犹**尽,不必顾忌,但说无妨!”

        元晦目光微敛,依旧是深沉似海。

        “殿下明鉴,不论何人绘画,终究源于人世烟火。此画亦是如此,若非真切存在这样一位惊才绝**的女子,又怎能凭空勾出如此惊世笔触?”

        老者抚须沉**,娓娓道来。

        “唔……先生所言极是,若无这等绝**,本王纵有通天画技,亦是难为无米!”

        元晦闻言,朗笑出声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老臣斗胆一问,画**之人果存于世?”

        老者拱手再拜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此事暂且不提。本王另有一问,先生觉得……画**之人,和方才那条光着**股爬着出去的**婢相比,**下如何?”

        元晦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论及肌肤皮相,身段**娆,妙怜或与画**女子相去不远。然其心**气骨,却判若云泥,实难匹及。须知女子之风华,神韵气质远胜形骸皮囊,此即二女观感悬殊之由…………”

        话**说罢,话语忽地一顿,老者眼波深**翻涌起一片浑浊的追忆洪**。

        “若是十余载前……妙怜亦曾有过几分画**仙侏的神韵气度。”

        “是呐……当年这**婢便是画**这般目下无尘、傲绝人寰的桀骜嘴脸!连那沧溟老儿在她眼里也不过土**瓦**!若非先生连设巧计,怕是本王这条命亦是丢在这**婢手里了。”

        元晦冷哼一声,眼**寒芒乍现。

        老者面**骤变,似不愿再提旧事,目光重新落回墨画上,叹声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此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