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**录

陈年旧事，不提也罢。殿下这第一幅已如此惊才绝**，想来那第二幅画……定然更加骇世惊俗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果真想看？”

    元晦眉峰一挑，意味深长地笑问。

    “老臣想看，还请殿下赐观。”

    老者躬身，语气恭敬。

    “这第二幅嘛……”

    元晦长身而起，负手一笑。

    “需得与第一幅并置同观，方显其**三昧真味。”

    老者面**疑**，正待相询，却见元晦已将第一幅画悬于身后紫檀书壁之上。随即卷起桌案之上另一幅画作，铮的一声悬于第一幅旁侧，两画并列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！！”

    老者目光凝去，不禁骇然失**，这幅画**所绘者，亦是第一幅画**那位绝**佳人。

    只是这绝**佳人此刻竟是全身赤**！一**不挂！

    淡淡墨**于画卷之上勾出惊心动魄的起伏，**浓**顺着脊椎重重沉坠，在腰肢**压成一道惊人深谷，而就在那纤腰将折**折的刹那，笔势忽如**蛇昂首！

    笔锋诡异地逆势反撩，墨迹陡然转淡，却挟着一股邪劲向上飞挑，粗壮墨线以刁钻角度劈开宣纸，竟勾勒出两团饱满**裂的蟠桃**峰！

    那两团饱满之下，画笔忽作游龙抖腕，一笔极细焦墨顺滑游走，扫过玉**外侧的笔直弧线，继而向膝弯**急转直坠，**终悬垂于那一对莲**之上，此**已换极细狼毫，仅一转一折，寥寥墨线，**弓弓形毕现，形神兼**。

    再看**人螓首，泼墨似的青**垂落，掩住大半容颜，唯余一道惊鸿般的侧脸弧线，这本可入诗入画的清**之感，却被紧贴其旁的物件彻底毁去清韵。

    一笔浓墨勾勒的粗壮阳**，昂然怒耸！

    而画****人竟毫无避讳，唯见星眸半阖，丰**紧抿似忍，檀口微启，神****离沉醉如呓。细觑之下，更可体会绘者是何等巧思慧心，唯见一线极细墨痕于**首与丰**之间，若断若连，牵魂引魄。

    更有一只纤纤柔荑**体贴，柔柔抚于那擎天凶物的雄壮底座，裹托住那两颗浑圆饱满的卵袋，极近**猥，柔**侍弄，**态**醉，宛若一位**深款款的娇妾，在全心全意的伺候自家那位深****郎。

    尤令人心悸的是，其伏首倾吐之际，雪颈之下，笔墨酣畅淋漓，恣意晕染堆叠，勾勒出两团丰隆无比的汹涌弧度，其宏伟之势，不显坠感，反而饱**张力，仿佛随时要挣**画纸束缚，爆裂而出！！

    一时，静室无声，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元晦负手立于那两幅画卷之前，目光之**极**燃燃，许久以后，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先生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本王可是多年**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此…此画**的**身女子，与旁侧这幅清雅女子……竟是……同一人？”

    老者满是难以置信之**，浑浊目光在这幅泼天**火的画卷与那幅幽远清冷的画卷来回扫视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莫非本王摹得……不像？抑或是这绝**佳人转眼**尽衣物，其反差过甚，先生一时没瞧将出来？”

    元晦挥袍回首，笑道。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面**犹疑，这左右姿容截然相反，如云泥霄壤，分明是**天谪仙一朝堕入**海泥淖！

    左侧，这绝**佳人姑**仙姿，心**于天，只可远观，转于右侧之时，直化作了一位媚骨天成的勾魄**物，侧颜倾吐，极尽**娆，几**破纸而出，将眼前这一把七旬老骨生生吐剥殆尽！

    “先生毋须疑虑太多，本王稍后自会为先生**惑。只是此刻，还请先生为本王再**画意。”

    元晦豁然转身，看向紫檀画壁，说道。

    老者沉**片刻，终是开口。

    “**土丹青，长于写意传神，笔意略嫌疏旷；西洋画法，虽讲求工细入微，神韵终逊三分。殿下月余随西夷画师习法，老臣原以为殿下或为形似所拘，失却本来****丘壑。然今观此画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微顿片刻，续言说道，

    “形神并炼，骨**皆活，光****转之间，既得西法敷形之**微，又不失**土笔墨之神骨。尤为妙绝乃这两**点睛之笔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？哪两**？”

    元晦微微扬眉，似亟待老者回答。

    “殿下莫急，且听老臣一一道来，世人常喻画者，所谓画龙点睛。诸如此类人像画作，魂魄灵光皆凝聚于瞳眸，睛目**着，或是着墨不**，则形神尽颓，满盘皆输。可这幅画的睛**之笔，却不在双目，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一根枯瘦手**隐隐颤起，悬于那片彩墨**转、似蕴生机之所在。

    “在于这女子**心之**的前后双**！”

    老者目光如炬，直**向那画****身女子，那浑圆翘**之间，自尾骨绽开一道惊心**痕，径直蜿蜒而下，**终隐没于直至耻丘之**，其间细节，皆以细笔**勾，****鲜**，惊心动魄！

    “老臣若是猜得没错，殿下是以不同浅晕的朱砂狼毫，辅以西洋油彩，**工细写而成，才可得如此**妙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