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(01-02)"
第1章 一眼一生,我师云辞
**了很久的心理斗争,我终于决定提笔,写下这个故事。
不是因为它有多**彩,而是因为,我害怕忘记。
修仙越久,凡心越淡。
师父说这是好事,说明道心渐稳。
可我分明感觉到,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正在一寸寸褪**。
生命**走过的故人,她们的面容愈发模煳得似镜****月,曾经那些开怀大笑和失声痛哭的往事,也随着时间**逝愈发的看不真切。
我今年一百零**岁,筑基大圆满。
再过些年,若结不成金丹,恐怕连自己姓什么,来自哪里都会忘却。
所以,我要写下,趁我还记得,趁我还是我。
趁我心里还住着那个她。
在此,请容我向您讲述这个故事。
关于我,和我此生唯一的、无比敬**的。
师父大人。
……
我来自地球,原是个土生土长的天津人。
那年十二,我**于一场地震。
二零一二年,六月十七**,下午两点三十七分。
彼时我尚不知何为生离**别,只当那**与往常无异。
我正坐在**室里昏昏**睡,窗外的阳光很好,老师的**笔字写得很慢,黑板上的数**公式像天书一样让人犯困。
忽的,毫无征兆的,课桌开始**晃。
起初只当是谁在桌下晃**,我还不耐烦地低头去寻。
下一瞬,山**地动,天旋地转。
课桌颠倒,**光灯管砸落,尖叫声、哭喊声、**泥断裂的闷响混作一团。
我被人**裹挟着往外冲,却在楼梯口被狠狠绊倒。
有人从我身上踩过去。
我挣扎着想爬起来,抬头却看见头**的横梁正在坠落。
很奇怪,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没有恐惧,没有惆怅,只有一个莫名的念头。
“我还是个**男,我还没有肏过女孩子,可惜。”
然后,一片漆黑。
我以为我会就此长眠。
或者,按照那些小说里写的,**后的我会看见奈何桥、孟婆汤,看见前世今生走**灯一样在眼前**转。
可都没有。
我只是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**沉浮,如一片被抛入汪洋的落叶,无休无止的漂**着。
没有时间,没有方向,没有尽头。
自坠入这虚无的深渊后,我的五感被剥夺殆尽。
听不见,摸不着,嗅不到,与外界的一切触感皆化为乌有。
那时,我终于体会到所谓的缸**大脑是何滋味。
比被剁去四肢、挖眼割**更残酷的,是连痛苦本身都被夺走,只剩一缕意识在永恒的空白里浮沉,了无终**。
我不晓得自己**了多久,许是一瞬,许是已有千年。
直到,一束白光,蓦地刺入了眼**。
模煳间,我动不得,看不清,只能听。
风声,**声。
还有不远**,一个女孩子甜腻腻而又慌****的惊唿声:
“天诶!?”
那声音落下的刹那,被剥离已久的五感霎时窜遍我的四肢百骸。
冷。
彻骨的冷。
寒意如千万根针,密密****地扎进我的皮肤、我的骨髓、我的灵魂。
我下意识想蜷缩起身子,却发觉四肢软若无骨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我脸上,一片,又一片,化了,又落下。
雪。
是雪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家的孩子?怎会丢在这江雪边?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积雪上,咯吱,咯吱。
紧接着,一双微凉却柔腻的小手将我从雪地里轻轻捧了起来。
我吃力撑开眼**,入目的是一片茫茫白雪,以及一张俯身望着我的俏脸。
那是张稚**的小脸,眉目清秀,英气动人。
少女穿着一身银狐毛领的素白斗篷,乌黑的发梢沾着几瓣雪花。
此刻,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我。
“还活着……”
她喃喃道:“这般冷的天,竟还活着。”
说着,她将我拢进斗篷里,暖融融的体**隔着衣料传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那是自我**后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**暖。
我本能地往那**软的源头靠去,却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家伙,若是带你回家……”
她声音顿了顿。
我感觉到她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,又很快松开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又很快动**。
“爹爹若是晓得了,定要将你丢出去的。”
“淮阳城里那些世家大族,**忌讳的便是来历不明的孩子。何况我沈家是仙商,往来的皆是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