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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宋风月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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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宋风月鉴(03-04)"
    ,低头不语。

        旁边一个差役**声吆喝着开道,街边的行人纷纷退避,一个卖炊饼的汉子便对身边人说:“可惜了,这林**头也是条好汉……”

        赵三郎用扇子朝那边**了**,说道:“言之兄,你瞧,这便是那林冲。前几**刚被判了刺配沧州,今**就要上路了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看着那林冲的模样,问道:“我久在书斋,不闻外事。这林**头犯了何罪,竟至如此?”

        赵三郎道:“犯了何罪?他**大的罪,便是娶了个太漂亮的娘子!”

        “言之兄可知道咱们殿帅府太尉**俅**太尉?他有个螟蛉之子,名唤**廉,人称**衙**。那衙**是个花花太岁,专好在东平府里寻花问柳,不知坏了多少良家**女。只因有**太尉撑腰,无人敢惹。半年前,这**衙**在东岳庙烧香,偶然撞见了林**头的娘子张氏,回来便茶饭不思。”

        “后来,他便伙同林冲的好友陆谦,设下计策,骗那张氏去陆家吃酒,要行不轨之事。谁知被张氏的使女撞破,事**没成。**衙**哪里肯罢休,又买通了人,将一口宝刀卖与林冲,再**传太尉将令,说要看刀,骗他带刀误入了白虎节堂。这白虎节堂是什么去**?乃是商议**机大事的地方,无故带刀入**,便是**罪!这一下,人赃并获,便是**翅也难飞了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听到这里,问道:“这等栽赃陷害,开封府尹也不管管?”

        赵三郎叹道:“唉,这府尹也是**太尉门下的门生,哪敢捋虎须?再说,那**衙**原是**太尉的叔伯兄**,过继过来**儿子,**分非比寻常。我听人说,这案子送上去,只走了个过场,便定了罪。林冲能保住一条命,没当场砍了,已是滕府尹看在往****分上,从**周旋的结果了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问道:“三郎兄对这等官场秘闻,竟知道得这般清楚?”

        赵三郎把扇子“唰”地展开,**了两下,说道:“这东京城里,只要有心,哪有什么事是打听不到的。家父的铺子和殿前司也有些银钱往来,里头的人,也认得几个。这些事,都是他们私下里说的。说起那张氏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把声音压得更低,说道:“林冲自知此去凶多吉少,便修书一封,把那张氏给休了,也算是全了夫妻**分。谁知**衙**哪里肯放过,转头便用张氏老父的**命**要挟,**那张氏从他。张家对外只说女儿羞愤自尽,草草发丧了事。其实啊,那张氏哪里是**了,是被**衙**用一**小轿,****抬进了府里,如今正养在后院,**了他的私窠子,****供他**乐。啧啧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那张氏在东京城也是出了名的**人,就这么入了那虎口了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听罢,半响不语,喃喃道:“有权有势,就是快活。”

        赵三郎笑道:“言之兄真是一语**的!所以说,咱们读书人,就得奔着那**官厚禄去。走,莫想这些腌蜅事了,咱们也去快活快活!”

        说罢,领着李言之拐过一个弯,只见一座三层**的酒楼,檐下挂着一排排纱灯,照得亮如白昼,楼上传来**竹管弦之声,夹杂着女子的笑语。

        却说李言之正要与赵三郎一同进入那“醉**楼”,脚步刚抬起,眼角却瞥见两个身**从里面出来,前头一个,正是自己的父**李茂。

        只见他怀里半搂着一个歌姬。

        那歌姬生得面若桃花,身穿一件****抹**,**出半截雪白膀子,下身是条撒花纱**,偏又生得秀**,**人好不**连。

        而李茂身旁,还跟着一个身穿绯**官袍,腰束金带的官员,两人满面红光,口**谈笑,看样子是酒已半酣。

        李言之见了,连忙扯了一把赵三郎的袖子,两人一闪身,躲在了一旁的朱红廊柱后头。

        赵三郎心**不**,正要开口,顺着李言之的眼风瞧过去,也看见了李茂一行,当下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
        他拿扇子掩着口,凑到李言之耳边,低低地笑道:“言之兄,好巧,竟在此**遇见令尊。看这光景,伯父今夜也是在此**寻乐了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心**暗道:“我这老子,官居朝奉郎,是从七品下的一个散官,一年到头也无几个俸禄。平**里却只知在外头应酬,说是为了巴结上司、打点门路,其实是借机在外眠花宿柳,一个月倒有二十**不着家。撇下我娘一个在家**守活寡,他倒好,在这里搂着**头快活。这样说起来,我与娘****的事,倒也显得公平了。”

        正思量间,赵三郎又用胳膊肘儿撞他一下,朝着那绯袍官员努了努嘴:“言之兄,你瞧,跟在令尊身边的,可是开封府的推官张大人?这张大人专管一府刑名之事,权柄甚重。令尊能请动他来吃酒,这门路倒也广阔。”

        李言之听了,便定睛细看。只见父**李茂躬着身子,陪着万般小心,正对那张推官说些什么。那歌姬也乖觉,忙又与张推官把盏。

        那张推官只捻着鼠须,坦然受之,一双眼只在那歌姬**前的白**上熘转。

        李言之看到这般光景,心**一动,便全明白了。

        他暗道:“原来这就是官场。官大一级,便能叫人执礼甚恭,连他怀里的女人也要分与一半